女人的叫声从暗的巷里传来，两个人一愣，对视一后转往声音发来的地方跑去，还未跑，江路便顺着风闻到了一郁的香，像栀，又比栀的味淡雅一些。

也不知他是怎么绕过来的。

江路走过去拉开椅坐下，木椅发了嘎吱的一声，像是随时都会垮掉。他面无表情地拿一把工刀，沿着桌上之前刻下的纹路，一一，用力地刻着。

“哎，不过说起来，”严驰飞扫了江路两，“你居然是个beta啊，我还以为你是alpha。”

想多了？

严驰飞乐着打了江路的胳膊一下。

“扔了吧，”江路说，“不适合你。”

那些纹路看似杂，仔细看去又觉得有迹可循。

江路，你活该。

这是你害死我爸妈的报应。

大概是真的想多了。

“我是让你轻，”严

江路也笑了笑，他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回往后看去，那些收拾得慢的或是留下值日的学生们慢条斯理地走动着，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啊。”江路仰起脸，“去打游戏吧。”

“你昨天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严驰飞突然窜来，拍了拍江路的肩，“我还在这边等了你好久。”

“你是用什么来以为的？”江路斜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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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发了短信的，”江路被他吓一，“这边是西楼，你怎么过来的？”

打完游戏来，江路站在网吧门，搓了搓胳膊。

*

他无数次希望自己在这里死去。

巷里暗得见不到一丝光，江路和严驰飞悄悄往里望了一，除了隐约挣扎着的人影外什么都看不到，听声音的话，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大概是一A一O。女人的反抗愈发激烈，一同传来的还有布料被撕碎的声音，江路一怔，低把袖往上了一把。

报应。

江路。

“你不是说下手轻么？”江路看着男人瞪大睛倒了下去，“这是往死里打啊。”

第11章夜间。

的东西。

江路握着工刀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颤抖着，刀片被杵在桌面上，弯曲到极限后啪的一声断裂开来，刀片飞起，江路回过神脑袋猛的往后一仰，躲过了朝着他睛飞来的刀片，却在脸侧留下一浅浅的痕迹。

“没怎么。”江路怔了怔。

你活该。

昼夜温差大，稍不留神就会冒。

“嗯，只要队友还活着，我就不会遭受苦难。”江路打了个呵欠，一天傍晚夹杂着残留粉气息的空气，眨眨睛后又打了个嚏。

他总觉得有一抹视线盯着自己，从后颈扫到脊背，顺着脊梁骨一往下，淹没到腰上方就没了踪影，没多久又重新挪到了后颈，盯得他浑不自在，肌绷起来，脆一把拉起严驰飞往前跑了起来。

江路起先是平淡地加着刻痕，没过多久眉皱了起来，他一只手握着工刀，另一只手撑着脸，小指凑到嘴边蹭着，嘴微微张开，将小指咬住，牙齿轻轻磨着。大约过了四五秒，右手猛地一用力，在桌上留下了一新的刻痕。

杂室里漆黑一片，连空气都无法顺畅通。

“新的那个游戏，给你留了个辅助的位置，”严驰飞边说边比划着，“可好玩儿了，可以biubiubiu还能人，有人打你你就拿起法杖，对抡，完全不虚。”

新的那个游戏是好玩儿的，让江路暂时忽略了手背隐隐传来的酸痛，晚饭吃了泡面，休息一阵儿后又继续打着，天边不知何时熄灭了最后的光，夜空被城市的灯印得发亮。

“啊！！”

江路和严驰飞对视一，缓缓蹲下拿起了地上不知是谁随意丢弃的木握在手中，旁边还有一张破旧的椅，八成是掉下来的椅儿。

“脑。”严驰飞说。

“待会儿下手轻，”严驰飞看江路那个架势，忍不住咽了，“别把人打死了。”

“叫什么叫！”男人故意压着嗓恶狠狠，“妈的，老还没有玩儿过omega，今天运气真好，你可别怪老，omega更半夜来逛不就是找么？”

“走走走，就等你这句话呢！”严驰飞勾着他的脖把人往前带了带，余光瞥到他的手，愣了下，“你手怎么了？”

“我心里有数。”江路翻了个白，用气音回。

可这突如其来的觉让他不得不加快脚步，逃离这个地方。

严驰飞和江路平日里都是也不回的那一波中的其中一员，今儿却落在了队伍末尾。仔细想想大概是因为严驰飞特地绕路来西楼找江路的缘故，两栋楼的距离隔得远，楼下还有执勤老师看守，尽严驰飞并没有分化，上没有什么明显的alpha特征，但光是他从北楼那边过来这一件事儿就足以让执勤老师盯着他了。

你活该。

看巷里的事儿愈演愈烈，江路和严驰飞同时从巷闯去，男人正压在女人上，大手肆意抚摸着，两个人快步走去，女人咙里发的尖叫和呜咽声盖住了两人的脚步声，加之男人正在兴上，压儿没注意到来了人。江路稍稍躬**，挥起用力打到男人的弯，男人闷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直接打在了他的后脑上。

“我还没分化嘛，他们又不知我是A还是B。”严驰飞笑笑，大咧咧地伸手搭上江路的肩，“你今晚还要去看你妈妈？不去的话就和我们打游戏去呗，给你留了个位置。”

放学后的学校就像装满米的米缸被人砸了个不大的，米粒疯狂急切也不回地涌，想逃离这个将它们聚拢的黑暗压抑的地方。

“不去。”江路说话时，缠着纱布的左手手指下意识地动了动。

江路又往前走了走，路过学校门那颗白杨树时猛然顿住脚步，扭往后看去，却什么都没能看到。

“嗯？”江路举了举缠着纱布的手，笑笑，“被刀划到了。”

经常去的黑网吧老板都认识他们了，往后门隐蔽的地方一向是他们的常用位置，这次也坐在了那边。

江路，这都是你的报应。

江路用力蜷缩起，牙齿用力地咬着自己的手背，鼻息愈发重，咙里发了意味不明的低吼。眶是的，上却还带着的，腔里堵着的东西无限放大，仿佛要将内脏全都压垮。

“那——”

“你明天还去看阿姨么？”严驰飞问他。

那些话变成无数只带着荆棘的手，狠狠掐住他的脖不肯放开。

“怎么了？”严驰飞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