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一杯绿茶，游唯秋敲了敲门，轻轻推开谢言的办公室......迎面闻到一呛烟的烟，他不禁皱起眉心。

游唯秋茫然走着，突然觉得脑袋一沉，原来谢言用大掌扣住了他的后脑勺，用力了。

游唯秋要了一份烤鸭熟，又朝购车中丢了一株洗净包好的西菜，笑：「西菜兰是你吃的。」

雷啸看看谢言，又瞥瞥游唯秋，脸黑得像阎王。

「下班了，谢大哥，休息一下吧，你又不是超人。」游唯秋走过去，把书从他手中，放到一边。

然而，除了报以微笑与祝福外，他还能什么呢。

「我没事。」谢言哑声，嘴里叼着一烟，睁着布满血丝的睛，翻阅着手厚厚一迭企划书......

谢言无奈，了额，脸上尽是倦，「几了？」

世上那么多无法开结果的恋情，难大家都要寻死觅活不成？生活总要继续，他会慢慢好起来。

「我尽力吧。」谢言苦笑，跟在他后......虽然没什么胃，但游唯秋是为了他好，他不忍拂逆他的好意。

「男人越老越吃香，女孩却是越老越没人要，所以不能不急啊。」沙佩莺笑：「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走。有空来一起喝茶，我真的很想跟你好好聊聊的。」

真的觉很累，一个人，会耗尽一生吗？

「是啊，你一也没变，比以前更漂亮了。」游唯秋温文的笑容，目光掠过雷啸，微微一怔，后者脸沉得吓人，不知谁招惹了他。

「谢大哥，你想不想吃烤鸭？」

循声而望，脸上浅浅的笑意顿时枯萎，失态一秒后，游唯秋立即回过神来，重新展颜笑：「沙佩莺，好久不见。」

这是他特有的安方式。

「好啊，到时候再联络。」游唯秋，说着似是而非的谎言。

他们显然也是来采购的，雷啸推着购车，已经堆了满满一车，沙佩莺在前面挑选，看上去宛如老夫老妻。非常和谐的画面，这才是真正的过日啊，男人和女人，亘古不变的常组合。

「这位大帅哥是......」沙佩莺的视线落到他旁边的谢言上，目光多了一份好奇与激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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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怎么也躲不过。

75

挑好鱼，秤过分量后，游唯秋转过，就听到不远传来一声轻呼，「游唯秋？」

明亮宽敞的超市内，放着轻快的行音乐，游唯秋走在前面，看到合适的东西，就丢车内，谢言推着购车，缓缓跟在他后。

逛到游唯秋喜的海鲜区，他一个个仔细看过去，「今天的三文鱼好像不是很新鲜，价格也贵了，还是买两条小小黄鱼吧？」

谢言明显是耗尽了一生，他绝不可能像柏渐离那样，再去别人。虽然嘴里说着放弃，但这几天，他近乎自的表现却说明了，对方在他心里，有多么重的份量。

「没事的。」谢言沉声，并没有看他。

「谢言？」沙佩莺想了想，掩轻呼：「你该不会就是......UNIS的老总？」

「男人可能都有婚前恐惧症吧，不用急，雷啸是你的，跑不掉。」游唯秋笑。

「真的是你！」沙佩莺迎了上来，一脸激动，「早听雷啸说过，你从新加坡回国了，而且还跟他在同一间公司上班，你们两个真的很有缘分。我一直想找时间，让我们三个好好聚聚，可雷啸总说你忙，不空，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上，真是相逢不如偶遇。」

这个人，不是他的。

没事的......

他佩服自己，居然还能笑得来。

「我叫谢言，很兴认识你。」谢言站来，大方伸手。

秋去来，季节变更。

「什么？」

一开窗，微风便拂面而来，带着一丝寒意。

是久违的沙佩莺，她一名牌裙，脚蹬银细跟鞋，淑女味十足，比以前更亮丽动人，而陪在她边的大男，不是雷啸是谁？

人的情也一样，结束一段，再开始一段，寻寻觅觅、分分合合，不知这个循环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既已早早看清现实，就别再妄自神伤，别再为了这个男人，反反覆复地心痛。

这两人在一起的画面，让他心犹如被尖锐的猫爪揪挠一样，说不的不。

「哪有，谢总太过奖了。」沙佩莺笑得枝招展。

不知怎的，他的嗓音突然变得沙哑。

游唯秋说不话，用力，眶微微。

「买菜饭啊，谢大哥，人是铁、饭是钢，你总是不好好吃饭怎么行？我今天几样你喜吃的小菜，你要负责把它吃完。」

「随便。」谢言淡淡，意兴阑珊。

74

「沙佩莺，你们两个快结婚了吧，什么时候办喜事？到时候我和谢大哥一定来贺喜。」

「谢大哥，别再了，你想得肺癌死掉吗？」游唯秋把茶放在桌上，打开空气清新，驱赶重的烟雾。

两个大男人，居然推一辆购车，在超市里逛来逛去，还接耳，成何统！

「反正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走，陪我去超市。」游唯秋把他拉起来，要是放任他在这里的话，他总有一天会劳累过度而猝死。

少离多，对方对他冷淡至极，从未给予任何承诺，谢言却凭这神柏拉图式的苦恋，撑了这么久。和他比起来，游唯秋觉得自己所受的这折磨，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那要问他喽，结婚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他要是不想结，我也没办法。」沙佩莺看了一雷啸，语气中不无埋怨。

如此呕心沥血一个人，却不能和他在一起，当事人固然痛苦不堪，他这个旁观者，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转徵询谢言的意见，后者打神，一丝笑意，了。

「什么老总，不过同样领一份薪罢了。」谢言微笑，「早就听说雷啸有位漂亮绝的女友，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过去、现在、未来，永远不是。

寒暄了几句后，两对分扬镳，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听游唯秋这么问，雷啸内心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