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奏吉，唢呐喜。

叶从意稍微清醒了些，习惯上前帮谢元丞整理上松松垮垮的朝服。她将谢元丞腰上的玉带扣好，问：“帽呢？”

谢元丞为什么要去上朝？

却独独没有一个

叶从意困得七荤八素，连声应下，迷迷瞪瞪走向床榻一栽床榻，丝毫不呵欠连天门的谢元丞。

一如上辈，谢元丞向披着红盖叶从意伸手，叶从意也将手平平稳稳地放在他掌心。

过了一会儿，叶从意才离开这个怀抱，说：“我去给你找帽。”

“唉，”谢元丞叹了气，说，“像霍公这样没成过亲的人是不会懂的。”

谢元丞将叶从意拖回来，在她脸上轻啄一：“你且去休息，我顺路拿了就去上朝。”

＊

：“本王想请霍夫人替本王捎几件什给叶大姑娘。”

却让两人都觉得无比熟悉。

叶府内院的红绸铺了满地。

霍哲没来得及拒绝，这事就被赶来的霍夫人一应下。只能不情不愿看着自己娘颠颠地替谢元丞往叶府送东西。

叶从意轻应一声，就着这个姿势在谢元丞怀里靠了一瞬。

谢元丞又挣扎几息才从被褥里爬来，睡惺忪去摸朝服，中途还险些被屋内的桌凳绊倒。

谢元丞在前厅找上一阵，才在角落里看见上面落了一层灰的官帽。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起得太早，脑袋里一团浆糊，懒得细想，就这么把官帽挟在胳膊下，行尸走般门。

酒阑人散，辅城王府的红烛燃了彻夜。

——这其实是个亲密又暧昧的动作。

谢元丞“哦”了一声，翻个又沉眠，结果被叶从意拽起来：“谢元丞，该上朝了。”

霍哲反嘴讥诮：“王爷手通天，怎么不自己去送？”

震惊的，不解的，诧异的，甚至还有惊恐的。

迎亲的仪仗队踩着爆竹声渐近，谢元丞着婚服打行在轿前。他翻下，脚步轻快，越过拦亲的叶和叶丰宇，终于见到同样穿着婚服的叶从意。

接近五更天的时候叶从意从梦中惊醒，汗打了整个后背。她茫然若迷地起，双脚还未落地踏实，就被榻上的谢元丞抓住手腕。

叶从意打个呵欠，回：“应该快卯时了。”

她随手扯过被褥一角搭在上，听着屋内没了动静，正要沉沉睡去，又猛的一激灵。

霍哲：“……”

不对。

谢元丞带着她的双臂环抱在自己腰上，脑十分不清醒地想了一瞬，说：“不知，许是扔在前厅了。”

好不容易熬到婚期，谢元丞说什么也不肯从简，大大办将京都权贵都请来为这对新人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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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要脸吗？

谢元丞也没睡醒，意识还是迷糊的，他竭力地睁了两下，最终败下阵放弃挣扎。却还下意识用拇指挲着叶从意的手背，有些发懵地问：“什么时辰了？”

紫宸殿的方向他走过无数回，就算闭着也不会差错。与往日不同的是，谢元丞觉自己上几乎聚集了所有同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