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显冷清，苏娘坐在床上，笑意盈盈的，这觉真的不错呢，可以等一个人，或者有个人等她，当真是与以往不同。

姬墨舒先是和苏影打了个招呼，这才离开租住的雅居。

学堂与学舍隔着一片竹林，竹这植有个好，全绿，且不会有四季之分，最能现雅之一字。彼时正值清晨，霞光落下，透过茂密竹林的间隙，在路上形成了星星的斑驳光影。走在其中，宁静祥和，偶尔还能听到自林间传来的几声清脆鸟鸣，让人心旷神怡。

走着走着，路前方现一个汇聚的路，许多人自另外一条林间小走来，汇聚在前方的路之上。她走的这条小通往的是翰林学院的雅居，一般只有达官显贵会租住，而另外一条小通往的是学舍，那里除了有小钱的人，更多的是寻常书生。

少年郎们结伴而行，笑声朗，意气风发，明明准备去上课了却都在谈着下课后去哪里下馆的事，也有人打诨聊着八卦谁在城里养了个肤白貌的小坤儿，更有人开着黄玩笑，夜间去染坊寻作乐。耳边不断传来秽之语，姬墨舒充耳不闻，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另外的中年人引。

翰林书院的学生很多，小到七八岁的孩童，大到三十好几的中年人。与昂首神采奕奕的少年郎不同，这些中年人步履蹒跚，背着一大沓书本，沉重的书本似乎能把人压的直不起腰来。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些中年人大多佝偻着背，形单影只，男人脸上带着没有刮净的胡渣，女人则发丝凌缠在一起，无一不例外都是眸混沌，没有神采。

长年累月的拜读圣贤书，最后却一次又一次落榜，这些中年人虽还在读书，却早已与世隔绝，甚至在书中泯灭了自我，形如行尸走，说是当代范不过如此。可悲的是，这群人往往背负了家族的使命与压力，早已陷书海无法解脱。

姬墨舒看的浑不自在，科举与其说是学的登天路，其实更多的是学的断台，只不过断的人不会被知晓，被知晓的往往是人地的。她不禁想，太和帝如今缩减科举名额，那么对这群中年人而言考试的机会可有？

当真是上位者的戏如人生，到了这群可怜人中却成了人生如戏。

走竹林，一片青白建筑群便赫然前。

翰林学院的学堂是分批次分层次，像她这举人准备会试的会更受重视，而秀才乡试之类的则会先放一放。她找到最靠近竹林的学堂，这里是魏夫专属书房。

姬墨舒到达的时候学堂内已经有几个学生在读书了，基本她都不认识，辗转病榻许久，昔日的伴读早已各奔东西，只有她还在这读书，迎接一批又一批新人。

“夫。”

“墨舒来了，去坐下罢，今日我们先温习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