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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遇袭(4/4)

姬墨舒小心翼翼撑起,撑着脑袋定定的看着苏娘的睡颜。

距离上一回这般安心的瞧着苏娘的睡颜已经有多久了呢,那时候似乎她才刚刚启程去书院,没想到转的功夫已经又临近一年夏季了。

昔日那个夏日,夏日蝉鸣,鸟语香,将近三个月的光景都是在姬府度过的,她与苏娘一块温书习字,一块围着院的石桌用膳,甚至还时不时又偷溜府的惊喜,虽然日很简单朴实,但其实那便是她到最温馨的时刻,每当回想起来嘴角都会抑制不住的上扬。

而反观曾经的她,日日只一人坐在府里,看着年复一年的景那日当真是度日如年,一日比一日难熬,可是现在转的功夫居然又临近一年夏季,似乎自从苏娘过来之后她的日便翻天覆地,过的很快,经历的事情也多,以致于明明只是过了一年她却有过了半辈的错觉。

或许她这个人就是比较念旧,也就是俗话说的温吞,像个坤辈一样儿女情长。可是对她来说情的托付是很简单的,不许要考究什么,心之所向的地方便是托付的地方。从相识到相恋虽只有一年,可是如今的她确实已经全心都托付给了苏娘,但是与她的轰轰烈烈飞蛾扑火不同,苏娘从始至终都不曾有任何变化,若真要寻一些变化,勉就是苏娘对她的在意更多了一些,也仅此而已。

她娘告诫过她付诸真心的时候也得看看他人有没有付对等的真心,可她不愿意看,也懒得看,她就是喜苏娘,恨不得掏心掏肺,其实她娘说的也不错,她被了迷魂汤,竟是如此的无可救药。

沉默片刻,姬墨舒终究还是爬了起来,虽然她的动作已经放的最轻,可还是惊醒了边的人儿。

苏娘眯着摸了摸边,没摸到人立刻睁开了睡惺忪的,“墨舒?”

“吵醒你了?”姬墨舒坐了起来,垂眸

“你作甚,大半夜的还不睡觉?”苏娘拉着姬墨舒的手,不满

“今晚喝酒多了,我去上个茅房。”姬墨舒温言

“这样呀,那你快去吧,莫要的太晚了。”苏娘放心的又眯上了,喝了酒又行房了,现在她浑舒坦,恨不得一觉睡到太起来。

“好。”

姬墨舒仔细给苏娘掖好被,这才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房间。

夜间的船依旧是五彩斑斓的,哪怕现在已然夜,可当她走三楼时双依旧是被灯光闪的微疼。适应了片刻后,这时候她发现一楼二楼依旧是满堂客人,戏剧节目已然结束,舞台上又换成了戏曲,只不过音乐不再昂,而是显得舒缓,竟有几分廷雅乐的滋味。想必应该是了后半夜的营业,堂下的人都只是喝个小酒吃上几盘小菜,聚在一起又或是谈着事情,闹的喧嚣声不禁让她心的苦楚也淡去几分。

她找掌柜要了一小坛米酿,随后走向船的甲板。甲板上同样有些许人,只是与晚上的三两成群不同,现在的人大多都形单影只,应该与她一般都是些愁客,无一不例外都拿着一坛酒准备在这来个一醉方休,借酒获取短暂的解脱。她想起晚上过来时留意的船尾亭,便起步走去。

船尾正如想象的那般隐匿于一片黑暗中,因为夜又没有灯,人也就更少了,寂静的只有江来回拍打船只的声音。她走到那个亭,一个人坐在里面打开酒坛的喝起酒来。

甘甜的米酿自是没法消愁,越是喝她便越清醒,脑海中不断浮现今夜的情景。还记得今晚偶遇苏轻舟的时候苏娘与苏轻舟谈话间她竟然显得如同一个路人,无关要,无足轻重,多余至极,那时候她甚至想找个借上茅房。

与苏娘相这么久了她总是会觉得自己多余,不像苏娘的伴侣,更像苏娘的,那多余就像个梦魇一般困扰着她,挥之不去,让她总是时不时就得陷去。

苏娘严肃起来的时候是从来都不会与她商量的,就好比今夜和苏说事也只是知会她一声,这听着或许没问题,但仔细琢磨一下便会发现其中的玄机。那是一句陈述句,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而她只有听从的权力。

和苏大夫可以,和苏亦是可以,苏甚至还是她的发小。似乎她引以为傲的信任在苏娘面前从来都是一如既往的廉价,显得多余,也没有价值。

有时候她都会怀疑,是她太简单,还是苏娘太复杂。

“唉。”她仰了一酒,随后长长的叹了一气,这气长的不可思议,里满满都是她的无奈。苏娘不让她叹气,可是若把苏娘放在她的位置,指不定苏娘自己还叹气成啥样呢。

“苏娘,有时候真想让你试试这滋味,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默默受着。”她望着天边的繁星嘟囔,声音细弱蚊,似是生怕被人听见她在背后偷偷说苏娘的坏话。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喝了酒,向来光明磊落的姬大小还真的壮胆了,只不过壮胆后她不是冲到苏娘跟前教训一顿,而是躲在这一方寂寥的小亭内像个闺怨妇般幽怨的碎碎念。

江风不断起两鬓的发丝,越是神智便越清醒,不知过了多久,坛里的酒见底了,发了一通她心的郁结也就消散大半,想着苏娘让她不要耽搁太久,她连忙起准备回去,仿佛方才豪情壮志抱怨一番的人不是她一般。

把酒坛还给船上的伙计后,她正准备上三楼,却冷不丁的与不知从哪走来的苏轻舟撞了个正着。

“苏?”

“墨舒怎的一个人在这?”苏轻舟对再次偶遇姬墨舒亦是十分吃惊,环顾一圈发现姬墨舒是一个人,来得正好,她正愁没法单独和姬墨舒说话呢。

“唉,无事,不过是第一次上这船不大睡得着便来散散心,这会儿就回去了,苏也早歇息罢,我便不打扰了。”姬墨舒客

虽她表现的平平淡淡,但苏轻舟何许人也,和姬墨舒几乎是穿一条长大的妹,顿时就猜到什么。自家这个妹心思细腻的可能比大门不迈的坤儿还要细,心思却又偏偏要的不得了,今晚的事情定然是心里觉得别扭。她拱了拱手,“墨舒,今夜并非有意唐突,不要见怪。”

“苏说什么呢,我是这样斤斤计较的人吗?心里也就有憋闷罢了,现在也无所谓了,我知很多事情要,我便不打扰了。”说罢,姬墨舒正要上楼,手腕却被苏轻舟拉住,“苏?”

“且慢,墨舒你先随我来,我有话与你说?”

姬墨舒狐疑的看了一圈,只好跟上了苏轻舟。她们再次来到船尾最后方的平台上,这里是延伸去的平台,周围空,只有周围围着简单的围栏,下方便是奔腾的江,在这里说话不必担心隔墙有耳。苏轻舟撑在围栏上垂眸看着下方翻涌的江,沉片刻才缓缓说

“你与那位苏娘成亲也半年了吧。”

“嗯。”

“那你觉得她如何?”苏轻舟斟酌了下,话说又觉得自己这问的很多余,她太了解姬墨舒这个人了,姬家的人都重情重义。

“她自是很好,苏想说什么直言便是,我们妹无需拐弯抹角。”姬墨舒脆开门见山。

苏轻舟欣,“那便直说吧,墨舒,你的那位苏娘不小,你什么事情的时候还是留个心,又或是她要求你什么亦是不要一脑付诸去,万事切记给自己留个余地。”

“……。”姬墨舒还未想好要该如何回答,苏轻舟又说,“你自小心思细腻,我知你并非什么都没有察觉,以后随着你朝廷会知的更多,这里的势力盘错节,从上到下早已是一绳上的蚂蚱,你作为一介清白之更是需得万般小心谨慎,莫要踏这趟混了。”

“苏。”

“对了,姬伯伯去年说去哪里走商?”

“爹说去西南雨林给娘药材。”

“西南呀,那好,应该是无大事的。墨舒也不必如此沮丧,成亲不过半年便考中贡生,指不定待姬伯伯回来你便大小登科了,苏便在此先恭喜你了。”苏轻舟半开玩笑的对姬墨舒拱手行了个大礼。

姬墨舒连忙摆摆手,“好了苏,这就太客了,三年后苏许是才真正大小登科呢。”她知苏轻舟没赶上今年的考试机会,会试需得三年一次,最快也得三年后了。

“那就承蒙吉言了,我还有事便不耽误你休息了,你回去罢。”

“嗯,苏保重,待我们都回豫州便去醉仙楼聚一聚。”

“一言为定。”

妹短暂相聚后便又匆匆分离,这世总是围绕着分分合合,短暂相聚之后往往便是长期的分开。

所谓世事难料,苏轻舟双暗淡,此次分别苏家未来扑朔迷离,能不能回豫州都指不定呢。而姬墨舒同样是心事重重,留个余地她自是清楚,可这份醒悟对她来说有太迟了,早已病膏肓无可救药的她又该如何自救?或者说本就不想自救。

拜别苏轻舟后,姬墨舒回到上房,却发现苏娘并不在里面,苏影也不在,她只好敲响了的房门。

,苏娘呢?”

“小你回来了,夫人方才说去找你,现在还没回来呢。”

“那我去找她,你在这等着,若是她回来了就告诉她在这等我就好。”姬墨舒心,匆匆吩咐几句便又匆匆走了。

坐在门槛上,翻了个白,这些人大半夜一个两个不睡觉,搞什么鬼。

姬墨舒问了下事,说是刚刚有两位蒙着面纱的女去了船尾,正巧刚刚她和苏轻舟就在船尾却意外的错过了,只好又匆匆赶往船尾。

果不其然,在船尾她一就瞧见在黑暗中依稀可见的熟悉影。苏娘与苏影正在她方才坐过的小亭旁边,正叫人,却冷不丁被什么东西反的光刺了下

船尾不设灯,周围皆是沐浴在一片狡黠的月光中,冷灰为基调的地方一明亮的光都会引起人的注意。

姬墨舒下意识抬望去,这一望却让她陡然一惊。

的上方似是趴着什么暗影,与亭几乎合看不真切,但是那反的光线分明不可能是建筑材料。

这世能反光的只有两材质,一是琉璃,另一则是铁

仿佛在印证她的猜想,天上的云层正巧这是散开,明亮的月光直接被那东西反来,突兀的冷白光让她汗直竖。

那分明是冷兵月光才会现的独特寒光,正是借着这一瞬间的寒光,她发现那寒光的剑刃直直对着正下方。

下方的正是。

来不及想太多,她几乎是本能的扑了过去,而那抹寒光也在这一瞬间落下。

“苏娘!”

“谁!”

只听寂静的空气中传来清脆的哐当一声,并非是让人胆寒的刺破血的声音,姬墨舒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她一把搂过苏娘一连转了好几圈牢牢护在怀里。苏影在千钧一发之际拦住了那一击,反应过来后立刻扑上去与那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姬墨舒没想到苏影的功夫竟然如此了的,不过寻思一下也就明白了,苏娘到底还要瞒着她多少东西。还未等她放松片刻,后再次陡然被一危机包围,尾的余光正巧看到后方有什么东西泛着寒光快速近,她抱住苏娘再次转了个

“找死。”

这个黑衣人的功夫显然与方才那个不遑多让,黑衣人见一击不成立刻甲板几寸的刀丝毫不停息就往她们砍来。姬墨舒并非习武之人本就不是对手,更别说现在还拖着一个同样不是对手的苏娘。看着黑衣人再次携刀劈来,她环顾一周立刻抱着苏娘躲到了船尾唯一的小亭后。

刀刃毫无悬念砍在亭上,借着她十分狼狈的躲着黑衣人的长刀,只希望苏影赶解决那人过来,或者尽量大动静引来别人。

“小兔崽,还真能躲呀,我看你怎么躲。”黑衣人疯狂的劈砍宛如兔般躲来躲去的两人。

借着这唯一的躲避,两人狼狈不堪几乎是抱鼠窜,这辈都没有这么狼狈过。怦怦怦的声音不断从腔中传来,那动几乎要到嗓,再次狼狈的翻了好几圈,姬墨舒有力竭慢了一步,那寒光瞬间近苏娘。

这些人的目标是苏娘?

“苏娘!”

躲无可躲,姬墨舒目眦裂,因为危机爆发了平生最为悍的力,双一蹦跃到苏娘前下意识抬手握住了那抹的寒光。

噗。

被割破,鲜血涌而的声音让人发麻。

“墨舒!”苏娘心一疼,本能的要去抱姬墨舒。这时候姬墨舒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只听一声愤怒的低吼,她竟然借着生生握住对方长刀的动作抬就是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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