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钱呢？”

“没见过。”

他走凝华殿，打算去御书房找李越问个清楚。今日听戏一事他原本是愿意相信李越的，信他被人诬陷，行扣上暴君的污名。

*

李怀安最后还是去了御书房，没等王勤通报完他就闯了去。李越和齐恪两人正说着话，一见到他立刻噤声。

他觉得自己这侄就快要忍不住了，掌心能觉到李越手臂绷着。若不是被他住肩膀，指不定要倒回去掀翻桌，把戏台给拆了。

人们仍记得两年前的传闻，即使重压之下知情者已噤声，也不影响那件事从闱中逃逸来成为稗官之。

“哎那什么，我最近没……没钱了。”李行微嘿嘿一笑，“钱都归我哥着，一不小心我手上就一儿不剩了。”

他绕过曲折蜿蜒的墙，路过前些时日曾发现血迹的地方。视线往墙看过去，心里突然一。

李越站起来：“皇叔？您怎么来了？”

他被骂懵了，脑袋一缩，嘴一瘪，蔫答答地告退。

他低又一次看向那片血迹，虽然暗红，却完整地连血珠贴上墙时留下的尾状轨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作者有话说：

李怀安被他吓得后退半步：“你……”

连得过且过如李怀安，也开始不安起来。

李谈韫一个王王孙，既没带过兵，也没当过官，李越把他派去驻守南疆本没什么用。况且两年都不回来，照李谈韫那个贪恋权势的，怎么可能舍得一直远离政治中心，连胞弟也不联系？

第15章

之中谁能在这个地方溅上血迹，又是谁有资格执刀？

李怀安冷笑一声，稀奇：“还有你觉得不该说的事情？”

堂堂郡王，能把自己霍霍成穷光，也不知该说他不羁还是废。太上皇忍不住扶额，过了好一会儿才愤愤：“那你不该去找你哥吗，找我有什么用？你看看我这凝华殿值钱的东西有没有十样，有钱给你挥霍吗？”

李行微以为自己又要被教训，连连摇：“没了没了。”

“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件事，总能找到突破查下去的。”

李怀安听着听着皱起了眉，觉一丝不对劲：“你两年都没见过李谈韫？”

他索开门见山：“你把李谈韫叫回来，我找他有事。”

今日听的那场荒唐的戏，那位叫离岳的将军了什么来着？

齐恪朝他行了个礼之后便一言不发地装局外人，也没回避的意思。李怀安一路上本想兴师问罪，这会儿当着外人的面却又不好明说。

还是因为他被说中了什么？

他的心又一次凉下去。

李怀安脑中突然浮现前些时日他提及李谈韫时，李越那意味不明的笑。

还没等他开，恭睿王就先扑到他面前：“太上皇您没事了吧！”

李越正绕过桌案，闻言顿了一下，抬起看过来：“什么事？”

太上皇在凳上坐下，睨了他一：“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闲？你找我有什么事，快说。”

前有太上皇被非议、州遇刺，后有圣上被百姓猜忌。背后的臣贼将自己藏得滴不漏，李越和李怀安却暴在天下人的光之中。

圣上一气，勉恢复冷静：“不是赤余人，看样像哪个大人家养的死士。没有活，查不下去。”

叔侄二人的气氛又变得僵持，

“那你走吧。”

李怀安停在原地，认认真真想了想。他在位六年，他父皇在位四十年，这期间从未发生过任何。再往前，即使留下血迹，也该随着墙面斑驳了吧。

李怀安一看他的反应便证实了几分心中猜想，被气得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这么喜刨问底了？”

李越竭力控制自己的嗓音，几乎是用气声在说：“我派人去查，您别这件事。”

他喃喃自语：“我写信过去也不知他收到没有，南疆天路远的，不会是躲着我吧？”

忍住，回再说。”

是谁的血？

“那我走了。”

他下不安的预，问李行微：“除了找我要钱，还有没有其他事？”

早已闹得满城风雨，可在京城百姓的默契掩饰下只是悄悄传着。以至于隔着一墙，皇之内毫不知晓这戏是如何编排当今圣上的。

本来是苍白无力一句安，李越听了竟真的平静一些，把心冒来的戾气暂时压了压。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李谈韫好好一个王爷，就算被李越架空，也不至于连书信都寄不来。

谢谢各位的评论收藏海星和打赏啊，那天突然多了那么多海星把我吓了一，总之谢谢大家！

太上皇一气，终于忍不住骂人：“回去守着每个月俸禄过安生日，再敢钱我替雍王收拾你这个败家！”

李怀安皱眉，哪个不要命的得这么明显。还离岳呢，怎么不脆指名姓，说这戏影的就是当今圣上呢。

李怀安松开攥着他胳膊的手，用掌心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李怀安没去追究为什么不让自己，只是问：“州的事查来了吗，真是赤余人？”

想呵斥却没骂来，索绕过他往里面走。

“哪儿有什么事，我就是来看看您如何了。”他腆着脸在旁边坐下，过了片刻扭：“其实还真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李行微被骂得也不好意思，低眉敛目：“我这不是联系不上他吗，两年了都没回过京，也没说写信回来。”

他想去问问李越究竟怎么回事，刚站起来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

李怀安不得他赶走，余光里瞧见他离开了，刚才的不安又涌上心。

李越这小兔崽又骗他。

两人回后李越难得没黏他，心事重重走了，他一个人回了凝华殿，却撞上在此等候多时的李行微。

李行微因为太上皇冷淡的态度有些慌，跟在后一连串：“前几日我在州，所以才没来看您。而且陛下好像也不太乐意我，门守卫拦我两次了……我怎么觉得陛下看我不顺啊，您可得帮我说好话，万一他心情不好找我茬怎么办。”

恐怕除了皇帝下令，没人敢在上肆意屠杀，取人命。

可疑虑既生，便再难说服自己李越完全置事外。

李怀安下意识在心里反驳自己，这未免过于巧合。

对，他杀人了，而且死在他刀下的人还不少。李越为什么一听到这个情节就变了脸，为什么往日滴不漏的他反应如此烈，真的只是因为被编排而不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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