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把他推向了死亡的渊。

安治顺势靠在安琪拉上，他仿佛肺痨晚期的病人，不停的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带走躯残存的生机与活力。

安治依恋地蹭了蹭安琪拉，她发现他此时异常乖顺，怀里的声音细若游丝：“我还以为小不会来……”

安琪拉应该是希望安治被港|黑的人带走才对，武装侦探社遭受港|黑围攻时不一定有力顾得上他，被众人遗忘关港|黑拷问室才是他的作用。

“我这不是来了吗？”安琪拉发现他手腕上那抓挠而的鲜血淋漓的伤，依稀分辨是个卡通老鼠。

她的神骤然变得冷暗沉，眸底稀疏的柔光眨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想是某能把人剥剔骨的情绪。

“我的血咳咳……脏小的衣服了……”

“没事，”安琪拉半蹲下来附查看他手腕上的图案，他乖乖巧巧的任她左右摆，她语气温柔又亲密，“我不会生气。”

可能是安琪拉和安治的两人之间的氛围实在是太像生死别离又彼此相的恋人，武装侦探社的众人都噤了声。

“我当时努力挣扎了，”安治说着说着有些委屈，活像是受了欺负回家告状的小孩，“但是他力气好大……”

“嗯，”安琪拉难得认真又安静地听他说话，“我不嫌弃你。”

安治是在半清醒的情况下被普希金一笔一笔画上那个丑陋的卡通老鼠，只有普希金知他当时挣扎得有多么剧烈，连床柜上的盆栽都甩飞了去，却还是被普希金仗着硕的躯压制着他完成了这一屈辱的酷刑。

“小……”安治把自己埋在安琪拉怀里，像是沙漠中渴了许久的旅人，而安琪拉就是他唯一的绿洲，他的字音轻而，沙哑带着一缕缕铁锈味，如同噩梦织的夜晚短暂间隙里的难忘的梦。

“我下次醒来的话……能看见我们错过的那场烟吗？”

他好像在祈祷，向安琪拉祈祷那场烟再一次降临在她们的前。

“小把这个恶心的东西剥掉吧，我觉它溢我的肤里了……”安治觉自己的越来越冷，他双臂越来越用力，汲取唯一的温，“我想在小的注视下净净地死去……”

“……小您当时不在我边的时候，我像是一个孤魂野鬼不知为何存在于世，我的人生是一片荒漠，空荒芜又一文不值，但是您是那么耀，在这片无人问津的荒漠建立起熠熠生辉的殿堂……”

“您让我对明天怀有期许，幸运的是您还能光顾我的明天。”

“能期待明天，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这句话夹杂一丝颤意的哭腔，如同一个对罪大恶极、唾弃自我、获得行尸走的人某一天获得了救赎一般。

“我……”安治拽着安琪拉的衣角，他近乎虔诚地抬起，漂亮的鸢眸蒙上一层晶莹的雾，动了动，此刻的语言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苍白了。

有些话。

他想说。

在这么多人面前。

对他七年的小，说。

“嗯，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