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一怔，侧过脸看，暗自疼地拿回外，小声说，“是……随便买的，码数不是很准……”

“不是说有实验吗……”陈南一听起来并不是很困，“怎么回来了……”

“妈妈到这边来参加朋友女儿的婚礼。”母亲说话的声音里有如云雾般轻而重的忧愁，“路过你住的小区，想来看看你。”

他平常不是这么心的人，样又躲躲闪闪。陈母打量他片刻便明白过来，角眉梢都是失望，“是你那……留下来的？”

陈南一在床上缩成一小团，柔顺的毯裹着他，几乎挡住了他小半张脸。贺昀迟悄悄盯了几秒，凑上去吻吻他的鼻尖。陈南一睡得很浅，这一下便醒了，半睁着睛，下意识，“贺昀迟……？”

房间很快回归安静，贺昀迟埋在他的发里，脑海中又隐隐约约闪过午餐时的谈。

今天的实验每六个小时要重新观察记录，贺昀迟好熬通宵的准备，提前告诉了陈南一。

到家没多久，陈南一刚洗完澡从浴室来，就听见外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他快步过去，摸来看清来电人，手上动作一僵，呼两下才接起来，“妈？”

上次对话是在电话里，只能听见声音。如今母亲站在自己面前絮絮哭诉，陈南一的理与反问都被堵了回去。他沉默几秒，拉着母亲大衣的手肘，轻轻抱了抱她，“妈，别哭了。”

陈南一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没法开拒绝，“那我、我到门去接您。”

但陈南一昨天送母亲离开时，约好今天下午到酒店去陪她喝下午茶。他想了想，回复贺昀迟说有事耽误，下午必须晚回家。

“没有吧。”陈南一勉一笑，接过她拎的包带她门，“您冷不冷？”

陈南一几乎怀疑母亲是故意让自己站在那儿看这其乐的温馨场景，但同时又毫无办法，或许在母亲看来，这场景该是每个家的命中注定，的确是他破坏了这幸福的可能。

母俩选了个临窗的沙发位，落座后，要了两杯咖啡。经过一晚，无论想通多少，陈母的情绪看起来还算不错，没有昨晚那样失态。

这晚发生在陈南一家里的一场对谈，贺昀迟并不知。

“好。”陈南一尽力控制了一下情绪，匆匆收起手机打开门，等了不到一分钟，便看见许久未见的母亲走了电梯。

她说着，拿起搭在玄关衣勾上的一件外往陈南一上披，才抖开便发现不对，“南一，这不是你平常穿的码呀……”

贺昀迟认为，他仍然不懂得取向、恋标准、觉等等与“喜”这个词条相关的复杂词义。他的情可能是呆坐在餐桌前反复听一首钢琴曲的夜晚，可能是敢于轻装简行来找一个人时，在航班上见到的夜中云朵。

他拿过纸巾，递给母亲泪，“比那本证更让我安心。”

他坐起，绒毯从肩膀到腹，的衣领稍了几分。陈南一边刷牙边对着镜摸了一下自己颈侧的一小片吻痕，着牙刷给贺昀迟发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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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她前别着的钻石针折星夕光芒，陈南一没法正视她，视线局促地落在那枚针

“嗯。”贺昀迟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后圈着他。

“不是邵越。”陈南一低声解释，“是另外一个人。”

陈南一的母亲住在望海路的一家酒店，朋友女儿的婚宴也设在这里。陈南一照约好的时间到酒店大堂时，宴会厅附近正有一群人，新人的父母家人站在门迎来送往，闹极了。

破晓前的风很冷，夜空沉，星月格外明亮。他走在路上，心想明天或许会是个晴朗的好天气。他边想，脚步边不自觉变得很急，几乎是快步跑回家，打开门，亮屋内亮度很低的几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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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陈母下电梯的上行键，“我上电梯了。”

“你爸爸这次没过来。”她说。

“南一，现在在家吗？”母亲问。

她和陈南一在玄关站着僵持，“你不是和你那个男朋友分手了吗？”她苦婆心，“你自己也说，你们没可能了，人家都打算去结婚了，你怎么就不能学着……”

“妈不冷，你怎么穿得这么少。”陈母注意到他上的汽，习惯抱怨，“刚洗完澡上也要多穿。”

历史也不用这么陶醉吧。”

“南一。”陈母也稍有些激动，拉着儿的胳膊看了看，“怎么又瘦了？”

第38章

凌晨三，他在实验室记录过新一组数据，扫电脑等待下一分析结果时，忽然非常想见一见陈南一。

贺昀迟回复得很快，应该并不是很忙。昨晚的实验得差不多，今天下午他可以提前走人，回家补觉，便盘算起到店里顺把陈南一打包带走。

他对面的人立收敛笑容，迅速搬正事，“吃完再买吃的带回去，晚上的实验应该要盯到很晚。”

母亲比约定的时间略晚了三四分钟现。她走过来，和陈南一一起远远看了片刻忙碌的婚宴现场，叹了气，转下电梯，带陈南一去了行政酒廊。

次日清晨，陈南一醒转过来时，床边的数字时钟刚过七。他侧看了看后，只有一块被人躺过的痕迹，日光落在灰的床单上，褶皱似乎都更有温度了一些。

“什么路都是自己选的，不能把责任都推给同路的人承担。有没有人陪我一起，我都会继续走下去。”陈南一缓缓说，“而且，他是个很好的人。”

“还以为你会带他来让我见一见。”

“呆半小时就走。”贺昀迟的下抵着他在外面的一小块肩颈，磨蹭着伸手勾他的手指，心满意足，“你继续睡。”

——也可能是夜、凌晨的任意时刻，一切与陈南一有关的清醒、睡梦。

“在。”陈南一下意识绷直了背，回答。

前段时间贺昀迟的导师为了加快度，安排一个师妹帮忙了分贺昀迟的实验。现在师妹有新的实验安排，贺昀迟自然要搭把手，和他自己的任务堆到一起，工作量也就多了不少。

母亲愣了愣，静了少时，再开嗓音都掺杂一丝哭腔，“南一，你听妈妈的话。你这样哪有个保障？就算你们现在好，过几年人家要回去结婚了你怎么办……”

“妈。”

节后工作日，店内用餐的客人不多。陈南一最近陷恋，店员分担得多，都忙了几天没好好休息，他今晚便早早打烊了。

陈南一低下，许久，轻声，“是正在往的人。”

“你……”陈母的声音顿时变得带了几丝酸楚，“你这个孩。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