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杨吼了来。

9月份，公安局又来了一批新人。

老大这是在内疚李师傅的牺牲？

温杨蹙起了眉，灭了手机随即跟了过去。

如果等不到那一天，只是证明了温杨仍是愿意一个人扛着……

温杨奔跑的同时，下意识摸向了腰间的枪。

她从袋里拿一只贝壳递给简沐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谢谢你……”

就连张路之都会在工作之余想起李延清，又何况温杨。

而且简医生还是女孩。

“温杨……死了也没办法啊……”

不一样的，是贝壳表面刻了“简沐沐”三字。

只是待在海边酒店里，哪儿都没去。

温老大这几天不在家，悲痛之余，张路之只想负起带好新人的重任。

接受，才是命运的无奈之举。

……

温杨摆了摆手，

前方一辆白小轿车被警挥舞着指挥拦下，温杨正在警车里补填着今日的警记录，张路之却在这个时候走了副驾、帮忙警同事问询轿车司机。

对方在看着她，死死的看着她。

温杨没有让其他人同行，或者说陪伴。

急救队也投到了抢救病患的日常中。

后知后觉的张路之，联系起了李延清的去世。

温警官亮了亮睛，像是从前那般期待，“要的~”

巡逻支队的支队长这两天正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底下派所里调来一名有经验的警察。

后来据温国栋所说，温杨在得知被放假的当天就买了一张飞往东南亚某海岛的机票，回家收拾完行李就离开了北城。

看上去，显得稳重了不少。

……

她清楚，这样的回应不是告知对方、自己的安眠，而是告知对方、自己的平安。

虽然温杨本人丝毫没有放假的意愿，但是单位既已给她安排了，为了显得自己并无大碍的她只能接受了这个安排。

张路之在他里都还算新人，温杨休假回来带俩新兵可不行。

简沐姿没有请假去探寻温杨到底在哪一座海岛上。

北城市世界经济论坛的举办日临近，市局加了夜间路面设卡盘查。

那么她也愿意成全温杨，成全这样一个执拗的人。

而一天之中最多的时间，温杨就是望着不远的大海，一直就这么看着天接的那一线。

温杨与另两名同事立刻跟上追捕嫌疑人的张路之。

她愿意等，等到温杨敞开心扉诉说的那一天。

而且，简医生这些天都在私下里跟他打听老大当班时的状态。

“岛上没有什么伴手礼，我在海边捡了几只贝壳回来给你们作纪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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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以后，温杨立正站好，对着李延清的遗像以及遗再次敬礼。

捡回国的几只贝壳，实际上是她最后离开前，在酒店的石板路上顺手拿的。

左右晚上是睡不好觉的，不如让这只贝壳多一些改变再拿给简沐姿。

老大不在，他更要替老大多分担一些。

转又过去一年，去年的新人张路之转之间成了新人里的老人和上级。

海岛生活一一线，温杨又重复起了在郊区私人民宿里的状态。

“站住！”

……

……

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将要去哪座海岛散心。

要说哪里不一样了？

又似乎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虽然不曾从支队长或者局长那里听说过李延清去世时的情况，但是因为温杨这些变化，张路之似乎已经可以想像当时的情况。

吃夜宵喝了儿酒，这会儿见到警察近，车主登时开门、弃车而逃。

四名警察都尚未近过逃跑司机，自然无法知晓对方仅仅是因酒驾逃逸。

第136章22时10分

葬礼以后，公安局又给温杨放了一礼拜的带薪假。

间传言的那般，大多是由生命换得的。

温杨警的时候话变得很少，近些天主导报警现场的都是他张路之。

……

“温老大您好，我是刚刚加巡逻组的新人余让，警员编号……”

直到凌晨4多，天渐亮。

没什么伴手礼可买的海岛，只是因为温警官本没有逛过。

第八天的早上，温杨准时现在了堂餐厅里。

原本加一个新人，巡逻组的排班上会更加宽裕，然而因为李延清的离世，巡逻组的人数并没有变化。

客房服务会定时将餐送上门。

看到一名材大的男警察走了过来，被拦停轿车的司机忽然有些心慌、眉宇不自觉地颤动了起来。

……

一样的，是时间仓促之下的顺手一捡。

可自从温杨回来以后，状态与从前并无二致。

巡逻组今天被派往了南湾路，设卡盘查来往通行的车辆。

“张路之！”

即便是难安的睡眠，她还是会装作如常地回复简沐姿、回应对方发来的“早安”和“晚安”。

死了也没办法。

……

温杨一直记得，李延清最后在抢救室里的那一幕。

简医生那么关心老大，一定可以的。

递给简沐姿的这只贝壳，跟其他人的一样又不一样。

北城市的夏天并没能让温警官晒黑，反而在海岛的7天却让温警官晒黑了一些。

她走到了李延清的妻边，细靡遗地将当天急救车上发生的、能够记起来的细节全讲给了对方。

围坐的四位男士，慌张地接下了温杨带回来的礼，包括今天第一次见到温杨的巡逻组新人余让。

似乎也没有哪里不一样。

要说与以前并无二致？

这声是张路之的。

而一样的地方是，温杨还是站在他前，似乎是更前面了、似乎总将他与旁人隔了一空间。

想要活下去、并不甘心逝去的警察，最终还是牺牲了。

这一回，她绝对不能再犹豫了。

牺牲了只能接受，成为烈士了也只能接受。

最近这段时间，她即便睡着以后也会忽然因为噩梦惊醒。

然而在前追捕嫌犯的张路之肾上素飚，激动异常。

张警官很是像样的领着新人巡逻。

昨晚回到北城以后，温杨在文店买来了小刻刀。

一想到这，张路之就觉着着急。

事情发生时候的记忆已经显得模糊，但是在急救车上事情，在李延清生命的最后时刻……温杨这两天都在努力回想，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你这个笨*

大半夜过去，情况都很正常。

他现在

最后的时刻，最后的牵挂，以及最后的求生与不甘愿。

简医生一定可以的。

……

简沐姿抚上贝壳表面的纹路，温和的睛浅浅一弯，“要吃甜粥吗？”

其余的时间，则给了饱腹与难安的睡眠。

几个小时前，白轿车车主与朋友夜宵。

今晚当班结束以后，他势必得找简医生说说这事。

就这么过了数天，张路之忽然意识到，还是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尤其是，李延清在急救车上最后的话。

“坐下吧，见到我不用太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