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里里矫情了，我才矫情呢，来，你听我慢慢说，咱们比比谁更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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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廖昀继续在萧衡的厨房溜达。

廖昀用一极低的声音：“我小时候，偷听亲戚讲话，他们说......”说到这里，廖昀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看了一萧衡，又看了一窗外黄的灯光，廖昀叹了一气，又一气，接着说，“他们说我的妈妈，生下我之后，就变了一个人。她变得不说话了，也不爸爸了。妈妈后悔生下我，他们说妈妈生完我之后，就不敢面对我，也没办法面对这个世界。”

“对，是打算要卖的，就是那个价位。”

从第一天来到萧衡的这二层楼开始，廖昀就对他的厨房充满了兴趣。廖昀觉得，这间厨房，很有家的觉，尤其是萧衡带着围裙在里面摆锅碗瓢盆的时候。

“我说句实话，你可能不知，遇到你，我才是赚大了。我以为，世界上本不可能有真正可以伴的人。过去几年，我都悲观极了，我觉得人，生来就是相离的。从生的那一刻，慢慢长大，就是为了和父母越走越远。恋也是这样，恋就是跟情人各取所需，但是你得保持神秘，只有越来越远才能为情保鲜，才有可能保持关系。我极端的认为，世界上有几十亿人，但是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伴儿......在认识你之前，我的想法就是这样。”

“我偷偷听到的......”

“行，那等有时间，我们见面谈一谈，看看房。”

萧衡亲了亲他的角，他角的肤稍微泛着一粉红，萧衡知，廖昀在努力憋着不让泪来。萧衡的吻落在睫上，睫微微颤动，一滴泪淌了来，萧衡伸掉，咸咸的。又亲了一下。

厨房并不大，萧衡自己改造过。厨房与客

“妈妈那天从楼上下去之前，还提醒我，记得吃早餐。她给我好了，就放在餐桌上。”

萧衡不说话，也不评价，他就静静听着，当个蘑菇一样的聆听着，希望廖昀可以倾诉一。事情压在心里，只会越压越苦。廖昀愿意信任他，就尽可能地，多倾诉一吧。说来，总会轻松一。

萧衡叹了气，声音极尽温柔，是能够穿透三魂七魄的那温柔吻：“可是你跟我有关联。现在有，以后有，永远都有。”

第41章第41章厨房趣事

“好，就这样，再见。”

“但是在你之后，我觉得也许我们可以互相作伴了，我们之间不会有相离的趋势。我们不必遵循那些关于亲密关系的定律，直觉就是这样，你看，奇怪吧？”

“喂，你好.....”廖昀接了个电话，是个陌生号码。

原来，我也会有被需要的那一天。廖昀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悟，从未像今天这样刻过。

这又长又拧的一番话说完之后，廖昀觉得，好像郁结在心中的一块石变轻了一。只变轻了一，只打开了一个结，但是好歹，这是他第一次在没喝酒的情况下，尝试倾诉心中所想。第一次，一气儿说这么多平常想都不敢去想的心事。

廖昀的手已经冷的不像话，萧衡撩起自己衬衫的一角帮他把手上的冷汗，轻轻把他揽怀里，轻轻抱着他，把廖昀冰凉的手放在自己后腰的位置，贴着肤，给他取。手掌轻轻顺着廖昀的后背，尽可能温柔地去抚他。

谈话不能总是那么沉重，廖昀打算一下，“那我们说好了，一辈伴儿。拉钩？”廖昀伸小拇指，“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若谁九十七岁走，奈何桥上等三年。”

廖昀的手已经的差不多，他回抱住萧衡：“唉，我好像，越来越矫情了，尤其是跟你在一起之后。”

廖昀嘴动了动：“真的，不是我的错吗？”

廖昀接了个电话，联系他的是个买主，他找了房屋中介，打算把市区那房卖掉。

“姑姑在指责我的母亲，她说我的妈妈本没过爸爸，没有我之前还能勉。但是生下我，我是她跟爸爸的结晶，看着我，她才意识到，她好像没办法跟爸爸勉过日。但是已经生下我了，我是活的，她看着我一长大，她就越来越痛苦，自责。”

廖昀很自觉地亲了上去，主动送上自己的，十指相扣。这比拉钩有仪式多了。

“我不知该怎么说，我讲不明白......萧衡，没有人能理解......我就跟所有人一样上学放学，但是我的一切，都跟任何人无关......我取得了好成绩没人真的欣赏，我了错事没人真的计较。我知人都是为自己而活的，没必要事事与人分享。可我就是觉得，我跟这个世界，没有关联。”

“其实......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一也不清楚，我甚至，对爸爸没有任何印象，也不知妈妈是个怎样的人。可能是血脉相连吧，想起他们，我就没来由的心痛。”

“姑姑说如果当初妈妈没接受爸爸，没答应跟爸爸结婚，爸爸多痛苦一时，不会搭上命去。姑姑当时在哭，我就躲在门后听着......姑姑说，最疼她的哥哥，是被妈妈害死的......”

廖昀说了这么多，萧衡就只是静静听着。听着廖昀诉说过往，萧衡没有试图去安他。萧衡知，所有的事情，人都是自己想开的，别人的安，其实从古至今都没有用。有用的只是陪伴而已。

萧衡动了动，腰上的那块肤已经失去度，萧衡换了个位置，继续给他捂着。

萧衡：“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很开心。”萧衡握住廖昀的小拇指，“但是拉钩是小孩才的事情，我们成年人......”

“怎么到最后，就只剩下我了呢？哪怕我对他们还有什么印象也好，但偏偏，我什么印象也没有。我......不知我为什么活着，我没有。我希望......我跟能大多数人一样，也有爸爸妈妈，也有家长里短。”

萧衡心里疼，但是没有办法，廖昀还年轻，以后的日还长。以后还要，和自己呆一辈呢。所有廖昀必须真正好起来，把心结一个一个地解开。萧衡觉得，也许自己穷尽一生都没办法到，是啊，自己本不知他经历了些什么。但是但凡有机会，萧衡都想试试。

记忆的迷雾被拨开，凑近去看，自己在记忆里构建的亭台楼阁忽然变成海市蜃楼，隐去了痕迹。此时显现在廖昀脑海的，是真实的一角。是啊，就算用了十年去欺骗自己，也不可能真的忘记。回避不能解决问题。

“对，是我。”

“萧衡，你说的我都想哭了怎么办。你说，你跟我永远都有关联，我真的好想哭。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好像越来越哭了，动不动就想哭。二十年了，如果我没遇见你，我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