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卑没有立即下车，他依旧看着车窗外那对携手离开的母女，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宿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不知能说什么。

等了很久很久，久到连他都明白，妈妈不会回来了。

“是的，他现在已经学会了‘答题’了，他是个很聪明的孩，答题的时候还知循序渐，一开始并没有完全‘答对’题目，连我都骗了过去，以为他状态恢复了不少，但后来几次，他每次‘答题’都会有步，直到上一次，他几乎答对了所有的题。”

宿郢皱了下眉：“您的意思是，他其实还没到全‘答对’的地步？”

宿郢想到昨天带周卑去剪发时，剪完发后周卑呕吐不止、浑虚汗面发白的样，：“他好像很害怕剪发。”

顿了顿，又补充，“准确说，是恐惧剪发，他说他小的时候，大概五岁前，她妈妈一生气就剪他的发，可能是给他留下了心理影。”

医生说：“如果从第一次的明显‘步’开始，到现在已经连续四次治疗失败，您知，如果病人不合的话，我们也是无能为力的，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让他受到刺激的事？”

那个女人并没有理会他，依旧将他带到了周建平的别墅区门前。这回她没再说什么爸爸，只说她是去买糖，一会儿就回来，让他站在原地等她，不要走，不然就不给他吃糖。

已经到了理发店，宿郢找了个车位将车仔细停了去。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打开车灯，“下车吧。”

*

没有沉住气的结果就是成功馅了。

“您是说周卑不合治疗？之前不是好的吗？”

直到那母女俩走得很远，再也看不到影时，周卑才回过对他微微笑了下。

自从周卑失语后，他就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一直到现在都是每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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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不你的妈妈。”

【妈妈。】他那时候小小的，很木讷，不太会哭，也不太会笑，连个长句都不会说，只知拉着那女人的裙让她别走。

“是，之前还不错，虽然很慢，但是至少还算合。”

“是的，我猜他可能看了一些心理学的书籍，知了每个选项所测试的方向和意义，所以故意照正确答案在选。只是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士，不知每个心理疾病的治愈过程的长短，或者他是真的很排斥心理预，急于摆脱，所以将‘病情治愈’的度条加快了。”

“我知，但是我只有她一个妈妈。”

“只是什么？”

“她让我站在原地等她，不要走。”周卑看着窗外一个蹲在地上逗小孩儿的女人，“我没有走，但是也没有等来她。”

医生说：“这个

剪刀剪他发时的一样，很吓人。

他很少见到那个女人那么温和的时候，也很少吃到甜味的糖果，所以幼时的他傻乎乎地相信了她的话，忘记了之前的事，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等她。

“那他现在……是不合了？”

“最近？最近我不知，他的状态一直都还可以，有说有笑，偶尔也会跟我说一些心里话，聊聊天，不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憋着不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