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宁的内已经白化。

檀九章不惯他这臭病，净手之后伸手在夏翊腰上了一把：

——当整个基地的风气变得残忍、唯利是图、弱、丛林法则的时候,悲剧与残酷显然不会因为旧的被剥-削者离去而终结。

夏翊怕地躲了一下，瞪他：“檀助理，我发现你现在对我是越来越冷酷无情了哈。”

檀九章端着杯走过来,坐在他边，一瞥见青年吃得桃顺着手指手腕往下,从纸巾盒里拽来两张餐巾纸，皱着眉给他,完手指又去下：

青年像是一只名贵的猫一般矜持地扬起下颌任由他拭，汪汪的睛懒洋洋给了他一个介于白和媚-之间的神：

“怎么打算的？”

“长本事了啊檀助理？故意歪曲我意思，嗯？”

青年挑起眉梢乜他，又不老实地伸长了手臂，隔着桌戳男人的。

夏翊说着说着，便大摇其。

“说正经的呢，如果成宁完了，靳长黎这玩意跑了，又是个隐患。”

“关心他啊……就这么说来不怕我吃醋？”

负责血检验和登记的，依旧是当初来送的人员。他们看着成宁的普通人们有秩序地排队，然后在获得资格时千恩万谢地下泪，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基地的规章制度有反叛情绪，想起当时袁老的话，心里复杂但又隐约明白了什么。

靳长黎的命令、呼吁，或者安抚都没有人理会。

夏翊把脚翘在茶几上，背靠在沙发上，一面啃着一个丰沛的桃,一面看着下面人送上来的情况介绍报告，齿混地评。

他们会对每一个申请庇护的人行详细检验——需要血，时间有长，但是可以确保接纳的的的确确是普通人。

宁平基地的纳工作，开展得格外顺利。

成宁的普通人本来就不多，在冲突当中又死伤惨重，而且成宁经历了大的混之后，寻求庇护的受难者都迫切地希望获得安宁，几乎没有任何怨言。

“要赌成宁还能撑多久吗？”

而宁平基地在此时宣布，对饱受歧视和磨难的成宁基地普通人提供庇护。

又过了三日，检验结果来，符合标准的、真正的普通人们被放宁平基地，少数妄图蒙混过关的异能者被毫不留情地赶走。

在结果来之前，所有的寻求庇护者被照男女暂时地安置在类似于帐篷、大通铺之类的地方，但秩序好得奇——事实上，不少人在得到净的的时候，就幸福得差哭来——如果不是连泪都没有了的话。

是一曲无言的挽歌。

“看完就得销毁，脏了又不会怎么样。”

“要是他足够决断，这个时候把欺压普通人和低级异能者最狠的那几个决掉，杀给猴看,震慑其他级异能者、安抚低级异能者,或许还有救。”

“去。别给我帽。比起成宁，我更关心的是靳长黎。”

夏翊睛一下亮了：“这么说，那玩意的王八壳，总算是能砸开了？”

陷绝望、并且抱着同归于尽一般的念战斗着的普通人们，忽然得到了一线生机。

庇护接收工作展远比想象得快。

“这个么……我现在已经是异能八级的峰了。只怕不过两日就到九级。”

檀九章轻笑着问。

说着“说正经的”，动作表情却全不正经。

——其惬意程度，尤其是手中那枚足以令绝大多数末世人馋得珠都不转的桃，实在是令人发指。

宁平基地带走了成宁的普通人,而成宁的暴-却没有因为一方的离开而结束。

第136章第六个世界（18）

“坐直！好好看！”

檀九章故意曲解。

“这有什么好赌的？成宁烂到了。原本是异能者欺压普通人，现在，普通人跑了，就是异能等级的欺压等级低的，要不然，原本普通人的那些脏累的活，比如扫厕所之类的，谁来？而且也还是没有，价格再涨，系异能者的好日要到了。现在他们是香饽饽，所有人捧着，要不了多久，就变成他们被当产的工着活……”

夏翊当天晚上跟檀九章坐在工作的书桌对面，把文件看完之后下了结论。

然而没有等他们回应，那些来自成宁的、表现得无比守规矩的普通人们，就忽然双目赤红、像是发疯一般地开始攻击那些成宁试图混来的异能者。

宁平在边界门的地方派驻了几百号人，有普通人，也有异能者，但都实力大，并且装备良。

檀九章笑着捉住他手，把指尖捧到嘴边亲了一，才缓缓：“放心。这事袁老比你惦记得还多。早就跟我讨论过。”

成宁的灾难愈演愈烈，不断有低等级的异能者扑到边界,祈求庇护。

那场景将宁平的人都吓了一，跟着是说不的酸楚恻然——都是同样的人，末世才到来多久，竟然就彼此仇恨到了这个地步。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庆幸自己一直生活在宁平，无论资的缺还是生活的压力，都总归让人活得像个人样。

檀九章对恋人的指控眉

“袁老要玩一‘请君瓮’。”男人把玩他的手指，语气自信而又随意，“小混你等着看就是了。”

第一世那个恨不得纵着他上天的檀助理哪儿去了？

正如夏翊预测的那样，普通人离开了的成宁,低等级异能者的地位迅速下,而同时,当异能者失去了利用普通人的份牌从宁平获取源的途径之后，他们把猩红的睛瞄向了这几日赚得盆满钵满的系异能者。

他们中不少立刻跪倒在地，痛哭涕地表示他们同样希望得到庇护，姿态之低语言之诚恳令宁平基地的工作人员到于心不忍。他们正面难地互相对视，想要尽可能委婉地表达拒绝，又或者想要问问上级是不是可以通。

檀九章看着他脸上半真半假的唏嘘状，笑他：“咱们陛下果然目光远，英明神武。”

依旧有一些异能者想要攻击他们，但却被这帮人之前不要命的打法吓住，竟然没有怎么阻拦。

“别边吃边看文件，都滴下来了。”

“万里长征，算是完成了一多半。”

登记和血工作行了三天。

夏翊把一块小橡——纸张也要节约，循环利用，不是必要留纸质版的文件，其他内容都是铅笔重复写——丢过去，砸在檀九章的胳膊上，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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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他们掩面痛哭，拖着疲力尽或者遍鳞伤的，拥抱已经死去的同伴，然后艰难地来到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