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微笑：“不能。”

谢逐飞快瞥他一，又收回目光：“不用，我说着玩的。”

“啊……”院丞回味地喟叹一声，“当年那小羊羔可是谢皇后亲手养的，那叫一个，难怪被先帝惦记上了。”

还好院丞还有残存的一良心，分了一半端在盘里递给顾禾：“陛下尝尝看？老臣的手艺虽然比不过三清，但也还是不错的。”

谢逐只好默默接过。

三清摇摇：“大理都快被顾成林给杀净了，谈何勾结？最多是有那么一个漏网之鱼在从中作梗罢了。”

顾禾：……

顾禾忍不住挠了挠：“江湖？可我连朝堂都没太清楚……”

他的白胡抖了抖，咽了：“即使是先帝为此被谢皇后暴打一顿，我觉得也是值得的！”

“叫什么国师啊，真见外，陛下以往都是叫我三清老的嘛！”三清不以为意地挥挥手，“至于梦还魂，那是大理的一奇毒，号称之则死，三日必亡，所以又称‘三日’。”

谢逐神危险：“师父，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徒吗？”

顾禾哭笑不得：“什么七八糟的！我只是……”

顾禾：“……阮山白。”

他忍不住又看了谢逐一，见他一脸淡定，受到顾禾的目光，他僵了一瞬，才简短：“没事，死不了。”

顾禾顿了顿，瞅了一谢逐：“那他呢？”

院丞忙：“对对对，就是他！长得贼白净的一个小！”

顾禾：……

“啊？谁？”院丞笑容和蔼，“太医院只负责让陛下龙安康，其他人我们不着啊——让谢大人听天由命吧。”

院丞握着一把串，以抓药般准的手势了一把孜然撒上去，审视着望了一会儿，满意的笑容：“火候正好，外焦里，善哉！”

谢逐凉凉：“这次陛下遇险，天香楼却无人来援，陛下正可以以此问罪，好好治治他。”

顾禾神一动：“你的意思是？”

顾禾却没说话，神踌躇。

“

说着端过一个盘，和院丞齐心协力对付那几串烤串，转便把顾禾和谢逐扔到脑后去了。

他说罢，谢逐却半晌没声。顾禾奇怪地抬，发现三个人都望着他。

“至于太原阮家，”谢逐中划过一冷，“阮家传家百年，势力盘错节，他们对朝野的嗅觉远比陛下想象的可怕。更何况，虽然阮家当年曾助力祖开国，但是近年来反而远离朝堂，态度暧昧，陛下也是时候敲打敲打了。”

三清瞥了一，从小桌上拿过一片冰镇西瓜，啧了一声：“可惜这不行，比不得我们当年用的羔羊。”

“大理奇毒？”顾禾蹙着眉，“可是刺杀的明明是北境人。难北境和大理勾结在一起了？”

院丞着胡，兴味盎然：“那女人到底有多？居然让陛下痴心至此？老臣都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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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谢逐有些无奈，却还是替他思索着，“江湖上大多都是散兵游勇，即使是那寥寥几个有真功夫的，也全然比不上朝中武功的将领们，陛下大可放心便是。唯一需要去查的，便是燕山千刀山庄和太原阮家。”

顾禾看着他沉默地咬着串，不知为什么心情烦躁，想方设法地搜刮着话题，突然灵机一动：“对了，国师，你刚刚说梦还魂，那到底是什么？”

三清哈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是我的徒弟？一个梦还魂就把你搞成这样！”

睛看去，才发现那两人居然是三清和太医院院丞。

顾禾沉默着，却听到谢逐突然声：“不只是梦还魂，还有刀阵。”

谢逐脸有些怪异，似乎不太能适应顾禾突然对他如此关怀，也不能适应自己“忠君为国”的定位，行辩解：“我只是……路过，而且还喝醉了，完全不记得自己了什么，陛下不必如此。”

他忍不住捶顿足：“你走的时候为师跟你说什么来着？顾禾傻不愣登的，你就该直接取而——”他想起顾禾就在一边，还有个太医院院丞，生生话音一转，“——你就应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都是你应该的！”

谢逐神缓和：“千刀山庄的刀阵天下无双，当年先帝还曾亲自拜访，御笔题字‘天下第一刀’；何况他们坐落在燕山，一定程度上也算是拱卫京畿了，并非完全意义上的江湖门派。”

他一气，正准备声，却听到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陛下醒了？”

谢逐望着他：“陛下应该去查查江湖上最近是否有什么灭门的惨案才是。”

三清一脸谦虚：“哪里哪里，”然后暴地抓起一串串给谢逐，“这份是你的！”

顾禾再次懵，谢逐一脸冷漠。

谢逐似笑非笑：“所以我能多吃几串吗？”

谢逐望他一：“陛下不会舍不得吧？”

他沉思着：“刺杀的北境人会用刀阵，而那刀阵颇为玄妙，我怀疑是中原传去的秘籍。——可是中原秘籍都是家族不传之秘，要传去，只可能是整个家族都遭受了灭之灾。”

谢逐：“……就一串？”

“阮家？”一边吃完串的院丞听了一耳朵，“我记得玉京里有个开青/楼的就是阮家的小吧？叫阮什么黑白来着？”

顾禾佯怒：“朕赏你的！”他顿了顿，又耍小脾气般，“接着！不接我扔了！”

三清蔑视地望了他一：“怎么着，要吃自己去烤。救了个驾真把自己当祖宗啦？”

居然还有人不想要救驾之功么？顾禾诧异地望了他一，便听得三清哎哟一声：“来来来，羊串好了！”

顾禾忍不住咳了一声，把盘递给谢逐：“太腻，我不想吃，给你吧。”

三清心领神会的笑容：“那当然，反正吃的是我们三个，挨打的只有顾成林一个嘛。”

三清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谢逐：“你这么奋不顾死，我还以为你搞定了小顾禾，结果居然没抢过一个女人？！”

顾禾叹了气：“谢卿是救驾才受此重伤，还请院丞大人多多上心才是，不然朕实在于心不安。”

顾禾眨眨：“啊？”

他微微垂，低声：“我真把阮山白问罪了，潇湘必然会来找我求情的，未免让我难办。”

那两个老饕也转看过来，院丞手上给串刷着油，两往他上上下一扫，笑：“陛下醒了就好，只是脱力，静养几天就没事了。”

顾禾抬望去，只见谢逐脖手臂上包了一圈纱布，整个人半死不活地在塌上，一双湛蓝的睛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