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生记忆只能被大规模地抹去一次，你的我已经理过一次了，小铃铛当然对你起不了作用，反而让你记起了忘掉的记忆。不过如果连灵都能创造，篡改区区记忆也没什么问题。”执平静地解释。

“在血尽之前，你们一个选择吧，谁活下来？”执狂地盯着屏幕上的各个数字，好久都没有眨一下。

执面现意外之情，神依旧胶合在屏幕的数字之上，疯狂动变化的两组数字，忽然停成了同一个数，不过是一秒的停顿，再跃动时，居然全程同步了。

一个人的血是那样的多啊，从里来，能够蜿蜒好长的距离，属于他的鲜红和属于对方的暗红蛇一般扭曲着，汇聚到一起，厚的血腥味，让他想起当年自杀的时候，司涅在耳边说的话——

手的力加，执脸上渐渐充血，但是很快地，那些蠕虫样的东西便盘上他的，绕到脖颈，一直要往慕异卓手上攀爬过来。

随着他中指与指轻轻敲了敲面，慕异卓猛地觉得肚像被小针扎到一样，起初只是一刺痛，慢慢地痛扩散开来，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他上扯开个小，血很快就浸他的衣服。

更何况这不是可以醒来的幻境，他面对的也不是一个对自己毫无情、只把自己当成潜规则对象的人，他的司涅那样好，此时此刻里却闪着恳求的光。

执像是没觉到丝毫痛楚一般，再度盯着一致动的数字，许久都没有开。

换位思考，他也是绝对不乐意的。

“说话！”

慕异卓，或是司涅，冷冷地俯视着他，现在他们终于看清了执的武，明白为什么他总能不动声便制人与无形——

慕异卓看向司涅，对方也恰好看向他，想说要不就我去死吧，可怎么也说不，司涅过去经历的就够多了，再带着这样的记忆活下去，实在太残酷，他会宁愿去死。

“那为什么你还记得？”慕异卓问。

可自己又何尝想要独活，何尝得到独活。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

手握成拳，玻璃杯凭空消失，执盯着空空如也的手，像是想到了很久远的事情，似乎有些……伤心。

或许忘了过往，忘了情，重新开始，可谁能保证心还是完整的？

沉重地，他虚弱地笑，“好，但也不许你。”

你怎么就不心疼心疼我呢？

他心疼，现在是真的心疼。

迫不得已，慕异卓步步后退。

执：“只要你信，假的就是真的，真的就是假的。”

“什么？”

司涅撑着，同他说了弥希救下他们的事情，包括时候用铃铛消除了所有人的记忆。哪怕慕异卓没明说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也能猜得到。

他终于转过，同一瞬，脸上狠狠挨了一拳，接着脖被箍住，仰视上去，是一个气质完全不同的慕异卓，眸为竖瞳，肤里暗暗透着金光。

“什么？”慕异卓不安油然而生。

伤不知何时停止了血，慢慢愈合。

慕异卓看着踉跄走回来的司涅，他一路走，暗的血就跟坏了的龙一样，一路，反观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甚至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嘴白得和纸没什么分别。

看清了，知该如何应对，自然也就无惧了。

“如果幻觉也是你捣的鬼，那当时是你在说话。”

蠕虫大军从执上一直

“你们放心，哪怕没有及时作选择，我也会救活你们之中的任一人。”对于他的咒骂，执完全不放在心上，“不过我相信你们更愿意自己作选择，但不要想着一起死，我不同意。”

他低咒了一声，想要冲上前去抓住始作俑者，却觉得仿佛背了一座大无比的山，行动十分缓慢，走没有几步就疲力竭了。

执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刚从生死关走了一遭，脖上的禁锢不见，他的脸反而更加红了，“方程式！”他兴奋地叫喊，“快了，就快了。”

馊主意，他绝对不许。

，与此同时，慕异卓两人面前也现了一个小台，上面摆放着两个脚杯，酒香四溢。执了个请喝的动作，了自己手里的那杯，“我说过，科学到了极限，和法仙术也就是名字上的区别，既然如此，神话传说能造人，为什么人不能造？”

“真的？那样的梦……也能圆？”

慕异卓微张着，本来想的决定，在嘴边打转了好几圈，到底还是咽回肚里去了。执再厉害，他也是人类，是人就会有错的时候，想想追涟泪满面的模样，谁能保证忘了就是好事。

“你去死。”慕异卓咬牙切齿地，不仅血没有止住，愈愈多，伤还不断地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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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期望他能忘了所有的记忆，从来过。

“慕异卓，我不许你来。”司涅气急败坏。

“不错，你们是我最重要的样本。”

“你只是假设。”司涅嗤之以鼻，“哪怕你成功了。异卓，你醒的时候也看到追涟了，你觉得忘记，真的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尽之2

无数蠕虫般的东西环绕在他遭，受他驱使，为他事。

司涅自然不会他伤不伤心，“所以我们是你的样本之一。”

“好。”

与此同时，司涅上也现了同样的伤，作为丧尸的愈合能力不知为何失了效，他只能睁睁地见着暗的血留，奈何不得丝毫。

“你们其中一人的命。”

“我……不许。”不知何时，司涅已经站到了他面前，抓着他的肩膀，微弱而定地命令，“无论你打什么主意，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许。”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

“是啊，所有人都忘了，为什么我还记得。”

“不错，我能为你圆梦。”

“不撤掉，你们又怎么会找到这来？”执侧转过，手架在椅背上，一手托腮，“我想跟你们要一样东西。”

“刚才那一圈，是为询纪打的。现在告诉我，要怎么破解。”慕异卓的声音和司涅的重叠在一起，分外诡异。

“你听我说，弥希现过。”

他们合为一了。

慕异卓脑里得很。

尽慕异卓手收得快，还是有一小片机甲被腐蚀得消失了，更准确地说，是被同化成了一样的东西。

双手再度握，他们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心过，跃动的脉搏同步了起来，莫名的安心，伴随着从心底升腾起的力量，贯彻了全。

同时，蠕虫般的东西并没有见好就收，而是如跗骨之俎，随而来。

“为什么要让抵消装置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