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皇帝陛下，只要卫衍不冷落他，只要卫衍不一生气就跑，他上多少折，就上多少折好了，他本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嫌弃浪费纸张笔墨，反正折再多他也不怕，来不及看可以垫桌脚嘛，既然如此，就更不可能去提醒他了。

皇帝允诺的时候他也在场，而且他听声辨音的本事又学得非常好，卫衍这么一问，现在又这么着一忙，到底为了什么事不悦，他早就估摸到了。

这么着，他的日倒不算太忙，每日都是很有规律地来来去去。这日不忙，他能够记得住的事就多了一些，记得的事一多，他就想起皇帝答应过，隔个两三日就让小皇过来瞧瞧小雀儿这回事。

卫衍这个家伙，前两日才信誓旦旦地和他说，再不会和他为些小事闹脾气，这才过了几日，就又和他闹上了。景骊的额角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老夫人的这个主意极好，这才是公私分明的法。”景骊大大地同意，寻思着过几日该赏些东西去卫府作为谢礼，“以后你的折朕会认真仔细地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你说这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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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衍回到了边，皇帝又收到了这意外之喜，这心情就从冬日直接过渡到了日，前几日被皇帝以里面挑骨的劲挑剔的朝臣们，终于可以松一气了，就算偶尔个岔，皇帝也是和颜悦地指，再加温言勉励，与几日前大发雷霆的行径，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直把那错的臣动得泪盈眶，恨不得从此以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帝都这么说了，卫衍还有什么不满意，自然是说好。

听清楚原来是卫衍母亲的主意，景骊把快脱而的“这是什么鬼主意？”这句话愣是咽了下去，不过他嘴里不说，心里依然在不停地腹诽：这些人，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除了些鬼主意教坏卫衍之外，就不能正事吗？就这么看不惯他俩过几日安生日吗？

“这是母亲的主意，臣也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卫衍想不到皇帝是在为那本奏折生气，那件事他可没觉得自己错了，对母亲的这个主意也以为然，以后还要照此下去，于是他打起了神，准备好好分说一下。

景骊极其不满，所以他没仔细听卫衍接下来的话，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卫衍已经说完了。

景骊面不改地说完这段纯粹胡扯的话，才打了个，示意人去接那个臭小。

“臣说以后若是臣在公事上对陛下有意见，臣会上折劝谏，若是私事，臣会当面对陛下明言，日后决不会为小事随意和陛下闹别扭，或者丢下陛下去。”

只是没有皇帝的命令，借他几个胆，他也不敢去后接人，再说以他对皇帝的了解，皇帝当时也就说说而已，未必是真，所以皇帝没来前，本没人敢在卫衍跟前接这个茬，现在见皇帝过问，他上就把这个手的山芋抛了去。

这些年，对卫衍生气时闹别扭，更生气时直接跑路的行为，他本是一办法都没有，每次都要费好大的劲，好话说尽，才能把人哄转过来，现在突然听到卫衍说，他再也不会这么，虽然不知他这话的可信度有多少，景骊还是有了被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砸得脑袋乎乎的觉。

见皇帝问询，上就有机灵的心腹之人，趋步上前来，悄声禀报：“侯爷刚刚问到了六殿下。”

大凡卫衍和皇帝生气，为私事的时候极少，大分都是为了公事，若卫衍打算依此办理，以后要上的折，恐怕要多上不少。再说他当面跪着苦谏皇帝的时候，皇帝都可以满嘴歪理无数谬论，本就听不去他的话，也不会改，就算他辛苦上个折，又有什么用？

其实，这世上还是有人会走在路上，就被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砸中脑袋的吧。

，你是嫌朕还不够生气吗？”

关于以上，此时卫衍并没有想到。他的母亲如果的真是这个主意，肯定能想到，不过绝不会去提醒他，但是她当时的本意是要儿难得糊涂，让儿和皇帝能够和睦地过日，不因些许小事就闹来闹去，本就不是让他去上什么劝谏的折。

原来是为了景珂那个臭小。

不过说实话，他那日当然是随说说，应付一下当时正地看着他的那两人，如果卫衍忘了这回事，他肯定不会有这么好的记，再记得他说过那句话。但是现在卫衍的记这么好，他要是再装傻，就说不过去了。

不过他不是皇帝肚中的蛔虫，也就不知皇帝当时说“认真仔细看”的时候，在心里还悄悄加了“才怪”两个字。

当然，他的母亲当时其实想要他难得糊涂，结果却被他记住了前面那句话，这事他肯定是不知的。

听清楚了卫衍的话，景骊的脑中瞬间冒了这个念。他以前是不信这话的，但是现在他突然成了那个被金元宝砸中脑袋的人，由不得他不信。

朝中的事只要皇帝不丢到他上来，让他一起来心，就不用他烦心，让他痛的那张名单，也在皇帝的首肯下敲定了，卫衍那里也就没什么新鲜事，所有的一切都是例来，没什么可为难的。

卫衍记得皇帝当时说的是两三日，等过了两日，他在回来的路上虽然有些想念，但是回后没看到小皇的人影，他也没有多大的失望，毕竟皇帝那时说的是隔个两三日，那么隔个两日没见到人，也不能算皇帝说话不算话。

“先不要喂这么多，待会儿珂儿来了还要喂，小心撑着小雀儿。”既然知了原因，景骊的心就安稳地放回了肚中，他很快就像没事人一般，走上前去，贴在卫衍边，有板有地信开河，“朕早就让人去接珂儿了，怎么还没过来，难是功课太过繁忙，一时脱不开？”

景骊回来的时候，卫衍正在给小雀儿喂，除了他来时，卫衍行礼问候了一声外，他在旁边站了好半晌，卫衍始终忙忙碌碌，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又过了一日，他回的时候已经是黄昏，问过女内侍，知小皇并没有在他不在里的时候来过，见着日西斜，这一日很快就要过去，他的心里就有些想法了。

“陛下真的派人去接了？”在皇帝来前，卫衍已经断定了，皇帝是在又一次糊他

此时，他对卫衍母亲的那些连绵不绝的不满，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脑中只剩下姜还是老得辣，还是老夫人英明，一就看了问题所在，随便一手，就把卫衍拿下了的诸如此类想。

“你刚才说什么？”他只能问。

这分明是生闷气的架势，这是谁招惹他了？景骊眉挑了挑，目光转向旁边伺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