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陈沫扶着脑袋起来，呆呆地看着上的被又看了看他，最后几不可闻地叹息了声。

“呃……嗯。”

☆、第五章

陆景明推了他几下，却看他只是动了动，没有醒的迹象。

转去关灯的时候看到那人醒了，似乎还不是很清醒，眯着睛抬看自己。

“陈沫？”

忘掉一个人要多少年呢？

陆景明再度试探般地叫了他名字。

那个手腕收了回去。

——那样寂寞的笑容陆景明从来都没记得过。

拿了没穿过几次的睡衣过去，听到隔着移门的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声。

那样从心底嘲着什么的笑容。

刚刚外面一片漆黑看不清楚，到了房间里灯光明亮便看得到了。

哗啦啦地浴缸。

陆景明想了想，还是过去推他。

“知了。我去洗，衣服你拿到隔间就好。”

其实陆景明是不在意酒味的。

“啊、你……”

轻飘飘的。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开始会喝酒的呢？

笑容。

陈沫。

**

陆景明生平第一次觉得除了自己以外的某个男人会有。

“是、以前的……同学。”

“陈沫，你去洗一洗再睡，臭死了。”

嘲笑，眯着抬看过来。

梦见看到了陆景明。

陆景明伸手去接，然后看到了——

陈沫很老实，只是一直那样睡着基本没法用力，快一米八的个，全的重量就都压在陆景明上。

“还是我送他吧。”

那样带着讽刺的尖锐的笑容。

肃河看陆景明浮现从没见过的惊愕神，又看了看自己扶着的人。

无数次告诉自己死心，无数次让自己对他漠不关心，无数次唾弃咒骂这样优柔寡断的

陆景明把他扔到床上，脱掉了那人的风衣的外和鞋，顺手开了房间的气。

陈沫又了那个梦。

那时候的陆景明已经在各剧组里跑来跑去地混熟，碰到大家一起去吃一顿什么的难免被酒。有时候喝多了跑去陈沫家敲他的门，陈沫现在门后就会一脸嫌弃地和他说“一味，你赶去洗。”如果不洗，陈沫都不让他房间。

**

“嗯，好。”陆景明。

陈沫泡在里，蜷起，把埋在膝盖间。

不，比起那个，他会认识自己吗？

陈沫看了看凑到前的杯，接过去喝了个净，掀了被看样是要重新再睡。

陆景明已经重新发动了车，无意瞥了一，却是愣住了。

手腕上细细麻麻全是零碎的疤痕。浅不一，有几条似乎只是这两天才加上去的。

——那样的、

“陈沫？”

移门突然开了条，伸一只拎着手表的左手。

“陈沫你不洗个澡吗？”

作者有话要说：　　注：YSL选的是“鸦片”那一款。不过文中怎么写都不适合（技术不够），暂时不写。

陆景明试探着叫了一句，：“换洗的我放外面了，我了，可能有长。”

陆景明看他一副呆呆的模样，起到一边倒了杯过来，递过去。

——你放过我好不好。

陆景明欣喜着他认了自己，同时无奈发现自己被当成了梦里的人。

那边哗哗的声混着陈沫的声音传来。

他看了床上的人一，懒得料理他，自己拿了衣服去洗漱。

没等陆景明反应过来，陈沫已经下了床，脚步不稳地走了去。

地板冰凉。

陆景明应。

陈沫突然笑了。

漆黑蓬松的发，下面是皱着眉的清秀的脸，然后是修长的脖颈，似乎很舒服，半边的脸都埋在被里。

“真的是……”那边叹息着似乎还要抱怨。

陆景明拉着陈沫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半。

“哦哦。”肃河应。“我送他过去叫车。”

陆景明无意识地伸手拨了下他的发。

陆景明截断他的话，“你不洗个澡吗？一酒味。”

如果他醒了，要从什么地方开始问起呢？

玩了会儿游戏，看了会儿微博评论，发的差不多，陆景明放下了PAD打算去边上卷个地铺睡觉。

——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呢？

但是记忆中的陈沫却是在意的。

里面除了哗啦啦的声没有其他声响。

思绪有混。

明明那样笑着陆景明却觉得他下一刻就要哭来了。

最后无奈，只好拖着基本一直睡着的人回到了家里。

肃河扶着陈沫在冬风凌烈的街上拦租车，却再次看到陆景明那辆车现在视野里。

看陈沫抬看来，他补充了一句，“换洗衣服用我的就行了，有新的。”

原本是要送他回家，但是忘了和肃河问地址，叫他起来总是说了几个字又重新睡过去了。

房间里弥漫着重的酒味。

跑到那地方，喝到不省人事。

——陆景明。

印象中的陈沫是虽然有大少爷脾气但和善、开朗的人。

梦见那充满了海的房间。

“怎么，你认识？”

陈沫不再想要游过去，安心地呆在的海的中央。

“今天的梦好奇怪。”他喃喃，“陆景明可不是会照顾人的家伙。”

他在那微蓝的，带着光的海底漂浮着。

突然却看到十六岁时候的陆景明往房间里看了一。

海一下空了。

陆景明只想着睡在边的这个人和十年前变得不多、自己却和十年前是天翻地覆，完全没考虑到自己那张要上保险的脸每天都嚣张跋扈自说自话地现在对方的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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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明觉得脑海有空白。

陈沫掉到那房间的地上。

他在海中晃来晃去。

洗完了回去，发现陈沫早就睡死过去。

他呆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心里莫名地烦躁了起来。

陆景明一次都没回过地从窗外走过。

“陈沫？”

“陈沫你……手上……”

陆景明叹了气，不再那七八糟的发，起拿了桌上原本放着充电的PAD又再度坐回去。

陈沫掀了一半的被停下了。

陆景明接过那个银的手表。

陆景明连忙拦住他。

陆景明看着他的笑容愣住。

陈沫的声音传来，“帮我放外面一下，忘记拿掉了。”

收回手拿了巾自己漉漉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