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叫他哥。”李铮还气得不行。

“去啊！你快去！我求求你去！你不是活着很痛苦吗！你去啊。”

这些天他一直试图在这些声音的包围里持下去。这些声音总是让他想起那些另外的，更加嘈杂的声音。

“你跟我发的誓……没有一句是真话……”楚一边说一边靠近阮尘：“健健康康的，我只求你好这一件事。”

“你不要把哥刚刚说的话往心里去哦。他很担心你的。”程檬怀疑地瞅着他。

别吼我，他想拜托他。他不懂为什么别人总是吼他，责备他，他明明很难受，很痛苦，为什么还要责备他痛苦。

李铮终于气不过狠狠打了楚一耳光，“你都在说些什么气话，快去，拍你的戏去！”

他突然好想好想楚啊，楚对他说过的那句“要开心啊”，对十八岁的他而言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善意，让他觉得跟这个人在一起，以后一定会被温柔对待。

“嘛呢你？你想嘛？”反应过来的李铮急忙和阮尘的经纪人一起把楚往病房外推，“你说什么呢你？”

帮帮我，我好难受，他在心里想。

不要把床单脏，这样想着，他试图朝洗手间走。

不想活了的原因，就仅仅是因为不想活了。活着好像就是那个样，当一切温的话语从脑海里被指责和讽刺推挤去，不活着好像也不会有什么要。

他前越来越黑，好像他正在跌无边的黑暗里，是缓慢地跌无边的黑暗里，看着自己跌无边的黑暗里。

楚的经纪人一边哆嗦一边，小声问：“楚你还记得你要去剧组吗？”试图把楚拉回正常的轨上来。

我好差劲，我不要这样活着，他在心里想。

在阮尘再三地恳求之下，他们两个还是走了去。

“在我心里，阮尘是闪闪发光的人，就好像，我心里的一簇小火苗一样。”

但他不知，很长时间以来，阮尘贴带着一把小刀，情绪无宣的时候，他就跑到洗手间里，划自己手臂两下，让自己暂时冷静下来。

一两三，他告诉自己，应该再用力一，疼就对了，看着鲜血到洁白的瓷砖上。

“我死给你看好不好呀。”他对楚说，冲楚笑了一下，就像在对他自我介绍一样。

“弟弟舞很帅气，唱歌很好听，对粉丝非常好，为人呢，善良贴，长相也是很好看的呢。”

“无能的人”，“给队友拖后”，“留在4U里嘛”“在害楚”“恶毒”他听到这些话。

你过去对我说的是明明是……

李铮明明记得自己检查了一下，房间里没有尖锐的或是可以被打碎的东西。

最后一刀他是竖着割的。如果只是横着割的话，会有人说他没有下定决心，只是希望别人注意到他。

嘈杂的声音围绕着他，不知他们在问他些什么。可他还是好难受。

事，舞，没有应对好。

另外的声音说他恐惧未来是想逃避困难，别人都能顺顺利利的长大，怎么就他变成了这个样，这是他的错误，他格的缺陷。痛心疾首地叹气说他任不省心。他困乏得很，他没有踏房间的勇气，却被说成是懒惰笨拙的人。你这样是很可笑的，他们说，想去死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没有人告诉他这样不对，他们只是说，这样很可笑，他害怕成为别人的笑柄。

“乖。我想自己清静一会儿，就一会儿。”他哄着他们快走。

不过演唱会也已经到了尾声，他被队友搀扶着走下通往后台的楼梯。他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能听到自己急切的呼声，但是却好像没有多少空气挤肺里，窒息让他目眩，他只好更用力地呼，但每一次呼都像被刀割了一次，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让他不过气来，他想把它吐去。很多双手扶着他想让他站起来，但他爬不起来。他前是各炸裂开来的光，他什么都看不清了。他不知人们都在围着他什么，但他好难受。

“要你好好活着，你不听。”

帮帮我啊，我好痛苦好难受，他在心里想。

“我求你快去死啊，我不想看你这幅样。”

“怎么了楚？”经纪人张地问。司机也把车停了下来。

再醒来时天刚蒙蒙亮，他看到诊所的天板和白床单，到一丝寒意。他坐了起来。看见咬着牙红着睛的楚。

你骗我开心。

“啊！”楚捶了一下自己，又大吼了一声。

“哥哥心里都是你。哥哥喜你，哥哥你。”

“你长着这样一双睛，就是要开心，哥哥喜看你笑。”

楚在病房里找的东西，砸到阮尘上。

“你去死啊。”他听到楚这么说，接着楚上穿着的外就砸到了他上，楚还在说:“你他妈快去死啊。”

“啊！”经纪人听到本来在车后座睡得好好的楚突然从座位上了下去，跪在地上怒吼了一声。

为什么不去死？我没说不可以啊，我可以啊。

“来，快把你的艺人带走。”本来应付阮尘就已经够疲惫了的经纪人把楚到他自己经纪人手里。

今天你不应该这么对我说，阮尘想，让我想起那些话的不应该是你。

他好像没有把这看作是生命的对立面，在他心里，那是一个天平的两端，砝码落下来，如果天平平衡了，他就开始觉得自己在模糊度日。他站在一边，冷淡地看着自己模糊度日的样。如果倾向了那一端，他好像还是站在一边，冷淡地看着自己腕的肤下若隐若现的青绿的血。

好像有人在抓他的手腕，楚总喜抓他的手腕，要带他去看粉丝的荧光，带他去晒太。喜扯他的衣服袖，衣服上垂下来的带。

“以后有小哥哥来照顾你了。”

握着程檬发抖的手，阮尘知程檬在心慌，程檬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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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去。”阮尘尽可能镇静地跟队友们说。

“你快看你快看，你舞多好看。”

我有什么好怕的？阮尘想，我胆大着呢。

“尘尘来抱抱。”

我不开心。

“别怕，别怕，他不是这个意思。”程檬拉着阮尘的手跟他解释。

“阮尘小朋友一定会的。”

☆、第三年的夏（23）

楚好像凑过来抱着他了，他闻到楚上他熟悉的味，楚抓住他的手。楚的手不和，冰冰凉凉的。他气得把楚的手甩开了。

☆、第三年的夏（24）

“别怕，别怕。”但是程檬还是告诉他，别怕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