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昆不置可否的，反正他也只是来打发时间，门前吃过饭，也不算饿，因此坐下后只了两个下酒菜，一壶黄酒便让小二下去了。

恰好此时小二将酒菜送了上来，一一放在成昆对面，熟络的：“菜齐了！客官您慢用！”

但若不是吃醋，那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他若是不识的话，那次在悬崖下的山中是怎么回事？

济宁乃是运河之乡，周遭诸多泽，虽然地势颇，患不重，但河涨是肯定的。对此成昆自然熟悉的很，他从小便在此长大，没少钻江河，一自然练得十分了得。倒是天，从小在那样的山中长大，别说泅，就是较的河都没见过几次，自然差得很……

嘿，他这两辈活的还真是截然相反，曾经最熟悉的人变成如今的陌生人，而曾经最恨的人却变成最亲密的人，上一世少年时懵懂木讷，这一世却成了猾老鬼……这样的变化要是说去，怕是无人会相信吧？就算是那两个人本，只怕也会觉得荒谬。

不，不可能！成昆自嘲的闭了闭，伸手摸上隐藏在衣领下的佛珠。他是付了不回的代价才能够重生的，而天之前在回镜中所说的，明明是永远留在地府以换得他之后半辈的平安顺遂。

于是小二利落的走过去伸手推窗，外面的雨声顿时大了起来。好在外面只是下雨，并未起风，雨潲的不多，只是丝丝凉气顺着打开的窗扑屋内，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丝雨的沁凉。

想到这里，忽然又想起这几日那个人的情绪变化，成昆微微挑起眉：若不是确定自己和师妹的“过去”已经是上辈的事情，天不可能知，他简直要以为那人这几日隐约的疏离是因为吃醋了。

“可以。”

见周围光线越来越稀疏，天空中的乌云沉沉的将外面渲染的跟黄昏一般黯淡，成昆心知这场雨一时半会儿怕是下不完了，无奈之下抬瞥了瞥旁边悬挂的招牌，上面“写意酒坊”四个大字被雨冲刷的来回摆动，看来有些模糊。他挲着手中的木盒，果断下定决心了酒楼内：只能先在此等到雨势减小了！

说起来这辈他跟小师妹之间几乎没什么集，记忆中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片段已经永远不可能发生了，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还会记得。这次回去，贸然送了礼，只怕小师妹也不会有什么觉，最多觉得这份礼比较有趣——那也得她大小看得上才成。

好吧，就算当初石潭很浅也很窄，那么后来前往古墓的那一次呢？从外界古墓的可是长的很，就算学了闭气功，不识的人想要通过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他看到天的时候，那人除了衣衫之外本没有其他异样——是他本就会，只不过隐瞒了所有人，还是说……

成昆了，看向窗：“这窗还是打开吧！关着闷得慌！”

这场雨下的很急，许多在路边摆摊的商贩还没来得及收摊，顿时忙了个人仰翻，行人也急匆匆的来回奔跑，踩踏溅的哗啦直响。这天气别说逛街，就算想要回去客栈都有问题，成昆急忙闪旁边一家店铺檐下，一面伸手指弹着珠一面低声咒骂：“这是什么见鬼的天气！”

而且真要说吃醋，倒是他应该防备一些才是，毕竟天那厮对于小孩明显格外有耐心，从他当初对待自己的态度便可见一斑。

“好嘞您的！”小二吆喝了一声，作虚引的动作，“您这边请！里面有个雅座，半敞对窗，您看如何？”

“喝！这场雨下的可够大的！”小二倒是被窗外的雨势惊了惊，他一直在屋里，虽然知外面下雨，却不知大小。如今看到前瓢泼一般的雨幕，不禁叹了一句，“这样下去，怕是要涨了！”

“就我一个，找个清静的地方，要有窗。”成昆淡淡的。

好笑的摇摇，这辈他跟师妹还没来得及有集，对方又是个才六岁的小孩，哪有什么醋可吃？更别说天那样的人，这横空飞醋绝对不会吃的。

一个近乎于异想天开的猜测浮现在脑海中，成昆住酒杯面狰狞，他本没注意到小二是何时离开的，只是在脑海中反复回想天和他相时的细节——有没有可能，有着重生奇遇的不止是他一个人，天也……

小二倒也脆，笑：“当然可以，只是外面雨势大，只能开旁边半扇，客官您看——”

成昆还记得六年前他们二人一同掉下悬崖，在寻找安之所时看到的那潭石，当时天毫不犹豫的就走去了，甚至还调侃他不会来着。后来到机关，连他都是挣扎了一下才游至对面，天的神却是丝毫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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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酒店能够开在如此繁华的街上，足见其规模，楼上楼下布置的很是用心。相比一楼大厅的闹繁华，二楼除了最外圈半开放之外，都是门窗闭的雅间。成昆走到楼上，早有小二迎接过来，殷勤：“爷，几位？”

显然有不少人与他同样的想法，旁边有好几个人与他同时迈步酒楼，站在门前的小二挨个招呼，忙的应接不暇，成昆也不指望他，放望了一圈，抬步迈，选择了相对来说比较清静的楼上。

可是，如果“那个天”还停留在地府

搞定了要送陶彩衣的礼，便有些无所事事起来，成昆不愿过早回客栈，脆便在这条街上随意闲逛，谁知天公不作，他才走了没几步，天空中就风云变，转间被乌云笼罩，不过盏茶的功夫，雨就劈里啪啦打了下来。

回另一边低看掌柜的之前推荐的那些挂饰。只是他已经先看中了手中这块玉，这时再看其他，便有些平平无奇了，挑来挑去，最后买了一小巧可、姿态各异的玉人儿，而后一并吩咐掌柜的装起来便离开了。

成昆忽然皱起眉，这次清楚的抓到了脑海中一瞬间闪现的疑问：天不是不会的吗？“当初”韩庆生的儿韩千叶跑去找他报仇就是抓了这个空，提要跟他在寒潭之下比武。当时若不是波斯总坛的圣女黛绮丝“代父迎战”（注一），恐怕天囿于誓言，那一场定然不会善了。

等等！

这个座位在二楼尽，贴着窗，因为潲雨的缘故小二将窗关上了，只留了，能隐约瞧见外面的雨势。成昆瞥了外面，因为压抑的天气有些烦躁，便顺手打开了桌面上的木盒，拿打算送给小师妹的玉像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