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还没有放暑假，一二的都还在上课，能听到自习课的教室里传来的嘈杂声，还有远场上的喊声和笑声，篮球打在地面上的嘭嘭声。

“冰的才喝，”丁霁说，“不冰的喝着没劲。”

“嗯。”林无隅，转慢慢往学校里走。

“林湛的照片，”丁霁说，“我看看。”

“我说这玩意儿能冰多长时间！”丁霁说，觉林无隅应该是情绪不好，要不就自己问的这句话，他得开车。

“这个温度，”丁霁把手指戳去试了试，“还冰啊？能持多长时间？”

丁霁觉得有意思的，他俩站在桌跟前儿，拿起冰袋摔一下，然后，冰袋开始冰了之后，剪个把凝胶倒小盆儿里。

“哎不用不用，”丁霁赶说，“别跑了，我不渴，什么也不用喝。”

“应该是吧。”林无隅说。

“为什么突然让你找林湛，这么多年也没说让你找，”丁霁皱皱眉，“是因为病了吗？”

林无隅在手机上了几下，跟着他的手机就响了。

“模糊的，可能很熟的人才能判断

啧。

“什么持多长时间？”林无隅愣了愣，“你手指吗？”

“半小时，”林无隅说，“所以我说喝冰的得等。”

“什么？”丁霁很吃惊，声音都没控制好，“找林湛？”

“不急，”丁霁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什么，就跟着玩了。”

“是真的，”林无隅说，“明天就得住院。”

“嘛呢？”丁霁问。

“我妈的朋友，”林无隅说得有些艰难，“拍到了一张照片……”

林无隅看着他，没说话。

林无隅又笑了一会儿，才收了笑容，轻轻舒一气，没再说话，盯着小盆儿里一堆凝胶和可乐。

跟游戏似的。

两个人沉默地了校门，穿过学校的路。

单看这个侧脸，他不会有任何联想，但如果先预设了这是林湛，他就能看来了，鼻跟林无隅很像。

凝胶把两听可乐埋掉之后，他俩一块儿看着盆儿。

“你不是回家了吗，”林无隅问，“怎么又跑过来了？”

瘦，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

他猛地抬起看着林无隅。

中邪了。

发现林无隅给他发的是个红包。

“用意念吗？”丁霁又问。

这他妈算什么事儿？

“我……还没看。”林无隅说。

照片很糊，拍照片的人应该很急，边走边拍的。

“我他妈真佩服你。”丁霁瞪着他。

“什么？”林无隅还是盯着盆儿。

“家里没人，”丁霁叹气，“鹏鹏上班了，就周日能来，我呆着无聊。”

只有刘金鹏，从小一块儿长大，忍得了他不耐烦，受得了他的恶作剧，也能无视他偶尔的疏离。

林无隅大概并不愿意或者也不敢去找。

“大概吧，我妈的意思是怕死之前见不着他了。”林无隅说。

林无隅把手上的冰袋扔给了他，他接住的时候发现冰袋居然是冰的，有些吃惊：“这是宝宝冰冻版吗？”

林无隅没说话，打开柜，拿了两听可乐，还有一个纸箱。

“怎么找？闻味儿吗！”丁霁有些莫名其妙，想想又吓了一，“她的病是真是假啊？”

“自己打印的吗？”丁霁看了看。

“可以，”丁霁冲他竖了竖拇指，“不愧是人家会专门请的专业无人机驾驶员，有钱，就放的这些冰袋，够买两箱可乐了吧。”

他对于自己会对林无隅的事儿这么上心有些不，毕竟他仗义也好，心也好，都没有过这么主动地情似火……换个人也就算了，偏偏林无隅还喜男人，他真怕林无隅会误会自己对他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谢了啊。”丁霁拿手机打开了消息。

丁霁跟着盯了一会儿之后，冲他伸了手：“我看看。”

算了，自己也说了是玩，丁霁了一下红包：“其实你直接从我借的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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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没那么可怕，不至于就临终夙愿了，”丁霁说，“是有什么线索了吗？要让你怎么找啊？”

照片背景是一个地铁，丁霁看到了站名，离h大应该很近……他看了林无隅一，大概这也是林无隅父母让他去找林湛的原因，同一个城市。

“你……家里情况怎么样？”丁霁问。

“一个冰袋多少钱啊？”丁霁问。

林无隅定了半天，才从兜里拿了一张照片，放到了他手上。

丁霁不知为什么松了气，也许是他爸妈至少没编个病把林无隅骗回去让他当个嗅探犬吧。

丁霁把手机回兜里，心里有些郁闷。

林无隅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拿了手机：“我忘了给你劳务费了。”

从小到大，他的朋友不算多，同学情都止于同班同学，隔班的他人都认不全，朋友就小广场那些，一不小心还能打一架的那。

把可乐放一个小脸盆里之后，他把纸箱里的东西倒到了桌上，是一个一个看着像冰袋一样的东西。

“不要就还给我。”林无隅边乐边说。

“我靠！”丁霁震惊了，“在哪儿拍的？照片呢？能确定是他吗？”

“我妈要我去找林湛。”林无隅说。

丁霁没再说话，往旁边走开了一步，坐到了床边。

“大概两三块吧？”林无隅想了想。

“给你冰可乐。”林无隅说着拿起一个冰袋往桌上摔了一下。

丁霁猛地闭了嘴。

“嗯。”林无隅笑着应了一声。

他没有去林无隅的宿舍，只在校门站了一秒就决定离开。

林无隅带着丁霁走宿舍，也许是舍大爷已经知了他的情况，所以丁霁跟着去，大爷并没有多问，只是说了一句：“小林同学回来了啊？”

地铁人很多，来来往往都是人，一看过去都不知拍的是谁，又盯了两之后他才确定拍的应该是一个正在下楼梯的年轻人。

“冰的要等一会儿。”林无隅说。

“要，”丁霁把手机放回兜里，“嘛不要。”

……这个助理的日工资是不是有儿太少了？坐了快两个小时的车，还爬了四十分钟山，在山还……

话，开始往回走。

1元？

“算是吧，蓄冷剂和凝胶，冰敷用的，”林无隅说，“一会儿剪开了冰可乐更快。”

林无隅已经撑着桌正在无声狂笑，看样从他拿手机的时候就已经笑上了。

丁霁这是第二次来林无隅的宿舍，跟上回来的时候差别很大，满满的都是别离。

“喝可乐吗？”林无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