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他角不自觉搐了下。那个能扛着火箭炮炸毁一栋大厦的冬日战士在超市里走丢了，这事听起来就仿佛是假的，可现在却正在一个遥远的东欧国家里发生。基不知林恩现在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又有没有到找他，但毫无疑问，他肯定会狠狠地嘲笑他一番，并且再也不相信自己能独自活在21世纪的社会里，这真的太他妈丢脸了。

“好。”

觉有丢人。

“怎么办？早知你这么有魅力，我就应该一直把你藏在家里不给别人看才对。”

他在宛如迷的货架之间转了几圈，寻找自己的目标，但不知是走错了方向还是怎么，当他抱着一箱停下脚步时，已经发现自己回不到离开的那个地方了。

“就像你跟我结婚了，或者变成了兄弟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就是生活在同一个家里的那觉，我懂。”

大概是被基的神看得有害怕，小男孩止不住噎，偶尔还打个嗝，但抓着冬兵衣角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摇摇，基并不为林恩的自作主张而生气。他只是脑里刚刚闪过来一什么，在听到‘詹姆斯’这个名字的时候。但是那觉来得快也消失得很快，当他反应过来时，其实还是林恩让他用莫里斯这个姓氏更让他惊讶一些。

耸耸肩，林恩给回答的速度很快，并且并没有特别掩饰自己的私心：“莫里斯这个姓氏我暂时不能用，给你正好……当然，如果你不喜这个名字，下次别人问起来可以自己再起一个。”

里斯还要招摇，但上帝保佑，夏洛克显然还没有声名远播到在这个东欧小国人尽皆知的程度。而给冬日战士编造个假名相比之下就要随意一些，林恩脆就拿他原本的名字和自己原本的姓氏一凑，完到保证基本人都不知这是在喊他。

如果没有遇见过冬兵，这样丽又大胆的姑娘林恩还是不介意试着约一下的。但现在，他只是礼貌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抬起胳膊戳了男朋友一拐肘，揶揄地朝他眨眨：

“当然。”

在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几百平米的超市里迷路了时，基委屈得就像个一百岁的孩。

当林恩挑好麦片，推着购车绕到另一边时，他面无表情盯着货架间空无一人的走廊，整个人几乎都是崩溃的。

詹妮弗。虽然有些失望，但她也知这两人肯定是一对儿，自己是不可能有机会，便招呼同伴遗憾地离开了：“祝你们有个愉快的下午。”

我他妈为什么就信了他的邪。

————————

我也找不到林恩了。

“不过说起来，我们不早就是一家人了吗？”

下意识了嘴，基这么想着，在所有人都注意到这边之前放开了小男友，又慷慨地给了他一个浅浅的微笑。

“唔，果酱你已经去拿了。”

瞟了男朋友手里还抓着的瓶，林恩：“那也给你吧。”

“很兴认识你们。”

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反驳。基在原地站了会儿，神渐渐柔和下来，最终，几分发自内心的笑意。

“我没有不喜。”基小心斟酌着用词：“它只是有怪，觉就像是——”

在基找到适合的形容之前就知他要说什么。林恩弯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声传得很远：

逛超市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活动。

“我……我找不到妈咪了。”

“你能带我去广播室吗？”好在，那男孩儿很快就回答了冬兵的疑惑：“刚刚我听到了，妈咪就在广播室等我，可我不知怎么去。”

林恩几乎有看呆了。

家，家人。

没人。

“上帝，我果然还是应该把你藏起来。”

男孩儿不太懂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果然，林恩余光瞥见男朋友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依然站在原地，努力在四人中间缩小着自己的存在。

冬兵愣了半秒钟，目光顺着空气朝下去，发现一个满脸泪痕的小男孩站在自己边。似乎被他转的速度给吓到了，正仰着瞪大盯着他瞧。

微微皱起眉，想起他刚刚似乎确实有听到超市里波播送的寻人通知。基低声重复了一遍，想了想，心中有了个主意：“那里可以找人吗？”

“你知，我总不能在别人面前叫你‘wintersoldier’吧？就算是只有‘winter’也太调了，你需要一个真正能隐藏份的名字。”

这在冬兵的记忆中都是极度陌生的词。但它们却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悄悄从浮现来，然后在他不知所措之前被一个人一一变成现实。有人珍视的觉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能让长年冰冻的雪原过风，寒冬里的玫瑰再度绽放，一一，连过去七十年纯白的静默和孤独都不再那么令人害怕了。

他开始突然有想把自己冻回冰里。

“广播室？”

自言自语嘟囔了句。他平复下动过快的心率，像是在掩饰什么般从兜里掏购清单，装模作样地查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真会把自己亲手写下的东西全忘光一样。

基很快回答，并脆地挑了个方向走了。而林恩就这么看着，心想他脑再怎么有问题也是个智商正常的家伙，放的货架就在隔，肯定没有什么问题……才怪。

而基并没有理他。他的眉依然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什么难解的疑问，看向林恩的目光不知都包了什么。

飞快把箱夹在胳膊底下，他右手摸在腰侧，警惕地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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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林恩手里接过购车，推到一边。然后勾过那人的脑袋，找准嘴重重吻了上去。

基也瞪着回看过去。两人一时间就那么站在原地大瞪小，彼此谁都没有开，气氛比较尴尬。

下意识就想接个话，但突然意识到这可能会把自己拉低到和幼年儿童一样的平。基张了张嘴，轻咳一声，并不明白男孩儿找不到妈妈就来找自己是个什么理。

沉浸在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里，基站在原地，并没有听见后的脚步声，直到他觉到有人在轻轻拉扯自己的衣角。

“詹姆斯·莫里斯？”他抬看去。

“我没有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