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真是说不清贺稳是个怎样的人，既是肆意妄为，又是漠不关心，总之是个无法掌控的人，所以宋映辉经常会觉得自己居然以为可以打动他这件事真是太傻了。可是傻归傻，宋映辉却难以抗拒，他觉得自己拒绝不了贺稳任何事。

宋映辉真是拿贺稳没有办法，他就是对他说不别的话来。好像就知宋映辉不会说任何拒绝他的话一样，贺稳举着一盏灯在向着另一侧的门边走去，有什么东西隐约倚在门边，他把灯向前举了举，那东西的原貌来。

“既然如此，陛下却还是无打采的？”

环星阁上面还是像贺稳上次来过的那样，除了建筑本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贺稳倒是很自然地在门边找到了火石，取了一蜡烛把阁中的灯一盏一盏燃。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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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稳伸手来碰了碰画布，像是确认什么似的，又碰了碰。宋映辉站在贺稳侧，他能看贺稳的神不对，有些张地拽着自己的袖，“夫看这幅环星图有哪里不妥吗？”

“很快就会天黑了。”

还会有下一次吗？

环星图这个名字大概是平淹画廊的柳先生取的吧，宋映辉也不知为什么要这样叫，只是觉得与这幅画也是相符的。“这名字是别人告诉我的，环星阁是依据这幅画才取的。”

些力不从心。虽然很想集中在书卷上，却又忍不住要睡去。

“嗯？”

“环星阁本就不是寝建造的，居住久了自然是要伤的。”贺稳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纸墨都规整好，轻薄柔的衣衫下显得材很是单薄，不过个却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今夜臣也想去环星阁乘凉。”

“环星图？你们这么称它啊。”贺稳转了转拿着灯的手，却还是沉迷在那幅画中的样，“因为它放在环星阁里，所以才取了这样的名字？”

宋映辉本来也没有刻意隐瞒过自己的行踪，贺稳会从哪里得知都不奇怪，他坦诚地：“有风可以。”

贺稳也学着宋映辉的样摇摇，目光却一直没从他脸上离开过：“环星阁里总是比其他地方要凉快上一些吧。”

“陛下，可是近来觉得有些疲惫了？”贺稳整日里对着心不在焉却还要撑的宋映辉，也不是一都没有察觉到什么。

“真的……”

“陛下是怎么得到这幅画的，它并不是什么名家之作，

既然贺稳说了想去，哪怕心里很不情愿，宋映辉还是跟他一起往北苑去了。在环星阁前屏退了侍从，宋映辉又和贺稳一起沿着龙形阶梯向上，环星阁里宋映辉从没让其他人跟他一起上去过，就只有贺稳一个人。

“陛下平时会睡在这里？”贺稳看看几乎空无一的阁中，问。

群青和杏的铺，还有满纸的星星。

“陛下不愿意留我在这？”

“嗯。”

“也睡不了很久的。”宋映辉解释，他前些日都是从地上醒来的，“夫，这里不舒适，我们还是回去吧。”

“啊，近日里闷得很，夜里总是睡不好。”宋映辉摇了摇，“夫呢，会不会觉桑灵了一些？”

“风大，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