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谢谢，又想说对不起，想来想去却觉得自己不说什么都过于单薄。

“要换心是吗？”

“醒了！叫护士来！”

75.

洪锦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哪吒时的情景，那时他逞一时之快，怼了哪吒一句，“你又是他的谁？”

敖广站在病房门，哪吒站在他跟前。

洪锦现在才真正地有所会——

“敖家那老想必已经准备好了手术，带我过去吧。”哪吒对洪锦说，“成败都不要告诉敖丙。”

“我说过了，我的这颗心早就属于他了。你也算过了，这个命劫我躲不过，但我会去搏那万分之一的希望。”

哪吒张开手抱了抱太乙，

敖丙迷迷瞪瞪地睁开，光线让他还有些不适应，耳边传来人群走动的声音，还有敖广和洪锦的谈声。

“我想看看他。”

“父亲，让我看看哪吒。”敖丙的声

洪锦看着地面，。

哪吒却立明白了他的意思，

敖广动了一下，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却沙哑得走音，

“还在救治。”

“哪吒在哪里？”敖丙问。

敖广不知哪吒说的“妨碍”是什么，但下的情况他也不会多问，只说，

医生护士推着手术车跟在他后，太乙在最后焦躁地追上去，袋里的法叮叮当当一路响。

“不行，哪吒，我不同意！”太乙死死抓住哪吒。

说完他又转向太乙，

人哗啦一下全涌了手术室。

哪吒说这话时，温柔又定。

……

他朝一旁的太乙了，“拜托了。”说完率先向一旁的心脏科手术室走去。

………

“醒了？”

“敖丙，你刚刚醒，先休息一会儿——”

“我都答应你。”

“哪吒……”

疾手快扶了他一把，简直想冲上去捂住洪锦的嘴。

“谢谢老师。”

洪锦探过来看他的脸，虽然还有些苍白，却不至于没有血，他稍稍松了气，就像医生说的，手术非常成功。

“不用说什么，我是自愿的，你们不欠我。”哪吒说，“如果真的想补偿什么，我活着来之后不要妨碍我。”

“若我能活，那最好，如果不能，就对我爸妈说…是我救不回来了，才把心脏给的他。”

哪吒笑了笑，“那开始吧。”

然而气还没吐匀，敖丙的第一句就让他的心瞬间悬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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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是敖丙的余生，生也是，死也是。

“救不回来个狗！祸害遗千年，老会保住你！”

洪锦的话没说下去。

“你倒下之后，敖丙受了烈的刺激，心脏没承受住……现在在急救，但听医生说……”

走廊空无一人，的灯在寂静中熄灭。

“滴、滴、滴”…

他记得他倒下前心脏压抑着像要爆裂，随后就坠无尽的黑暗中。

洪锦的内心也很煎熬，一方是他的师弟，另一方是刚刚救回来的哪吒。

整个病房里静得落针可闻，敖广喜还未就凝固在脸上。

太乙咬着牙，抹了把脸，

“师兄，哪吒呢？”

“丙丙，你醒了？”

哪吒说，“我是他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