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骁过了十来分钟才回复。

李牧博在他办公室门等了好久，才忍不住给他发了条短信。

“……什么？”

抖着手摸开手机，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放瓜围脖早就炸号了。

他靠的离他太近，李牧博甚至都能看到他睫上飘动的浮尘。

也就是说他没有时间听自己一首歌，却有时间开车回来给秦予槐拿他的保温杯。

“老师好，您在学校吗？我有事情想麻烦您。”

“对了，梁老师还和我说了，如果你也想要歌，尽去找他，虽然他表面看起来很凶，其实人很好说话的。”

梁骁微皱着眉示意他去一旁开电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我在您办公室门等您。”

梁骁侧看他一，神不变，手指在方向盘上挲着，“有个学生找我有事。”

牧博贼心虚地把手机收了起来，坐在书桌前面假装认真看书。

梁骁不在。

捧着手机就得到这么一个回复，李牧博失望极了，但是想到秦予槐的话重新又振作起来。

秦予槐，“他在我面前夸你了，说你很有灵气，你把作品改改好再去找他，他可能也会帮你单曲噢。”

李牧博咬咬牙，继续忍耐，“那我等您回来。”

果不其然。

“有什么事快说，我上还要去录音室。”梁骁好像是在翻箱倒柜找什么东西，也不抬，语气不耐。

梁骁说待会还要去录音室……

拳握起，他的膛不断起伏，脸庞扭曲得相当丑陋。

那是一个保温杯。

“……给了。”

“……什么是我？”李牧博的背微微颤了颤，缓缓转过了挤一个笑容，“槐槐，你在说什么？”

“真的吗？”李牧博听到这话，顿时微微张开了睛。

装成瓜主在网上放瓜的事情没那么容易抓到实锤，只要打死不承认，秦予槐也没办法。

他这天又怀揣着情去了梁骁的办公室。

这次梁骁倒是没过多久就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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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了，我知是你。”走过去站在他后，秦予槐踩了一脚他的椅。

关门之前他听到了梁骁的声音，“等等。”

“不在。”

只等梁骁走过去把耳机上了。

梁骁靠在桌上烟，手掌遮挡着，火苗蹿起，燃烟，一缕灰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眉宇间的神。

李牧博立颠颠地跟了来。

他了那么多日夜写来的作品，再次被梁骁贬得一文不值。

“我把上次的歌改了改，您可以再帮我看看吗？”李牧博小心翼翼地说，见梁骁看了过来立又改，“您要是有急事我就下次再来。”

李牧博顿时一怔。

李牧博这天听了秦予槐的话以后，就一扎了自己的作品里，大量地听歌修改，还找了很多学长老师帮忙，费了好久好久才磨来了一个自己非常满意的作品。

“说你在他面前夸我了呀！”秦予槐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和他提到我写歌的事情，梁老师本来都没打算帮我专辑呢！”

他并不陌生，见过很多次。杯上面有两个趴趴的硅胶兔耳朵，杯上还印着三个大写的英文字母——QIN。

……是粉丝送给秦予槐，他一直用的保温杯。

单字一个“哦”，别无二话。

“……没，没关系。”李牧博艰难地吐这两个字，说不心里是庆幸还是憋屈，总之难受得，这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的觉仿佛吞了一吨的大便。

哟，还真给了。

“我在说什么你不知吗？”秦予槐冷看着他闪烁的目光，脸上上挂着笑。心里止不住吐槽这人这么胆小竟然还敢一直暗戳戳地针对他，就像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还总想事来恶心人。

“不知。”

“我……我……”李牧博搓了搓手，顿时就有些坐立不安，他站了起来又坐下去，伸手去摸一旁的U盘，“我改，我现在就改。”

然后又过了二十几分钟。

手指在门把手上顿住，他立回过去看梁骁，心里的火一下就又燃了。

也不知他等了多久，都快睡着了才终于听到了属于梁骁的雷厉风行的脚步声。

李牧博的目光渐冷，垂下帘，默默接过U盘走了办公室。

秦予槐闭着靠在座椅上，脸朝着他这边，嘴角稍微勾了勾，“李牧博？”

“您去拿个保温杯怎么用了那么久？”结束以后梁骁开车带他回学校，秦予槐坐在副驾驶，一边打哈欠一边问他。

李牧博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等着，梁骁的眉每皱一分，他的心就往上提一提。等到梁骁把耳机搁在桌上的刹那，他的神经就彻底碎裂成了好几，他知没戏了。

说完自己又开始找东西了。

“诶？是嘛？”秦予槐倾靠近他，帘垂了垂，“可是梁老师告诉我……”

“嗯。”梁骁应了一声，也没看他，三两声就刷刷地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去。

等到梁骁找好东西，李牧博已经把电脑开好，U盘好，文件打开，就连鼠标都已经放在了一下就能放歌的位置上。

“说什么？”李牧博试探着问。

“不要想着我会帮你歌，永远没可能。”

他立站了起来，酸麻的双打着颤，差就跌了一跤，“梁老师。”

李牧博忍着表情不在此刻崩塌，混地应了一声就迅速关上门。

张顿时有些变了味。

李牧博攥着U盘，默默蹲在了办公室门前的地上。

“也没什么，就是

“我……”李牧博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我真的什么都没啊……”

“当然是真的。”秦予槐很肯定地看着他，“你之前是不是给他看你的作品了？”

梁骁说完的时候，他灰蒙蒙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刚刚他找来放在桌上的东西上。

“他找您什么事？”秦予槐明知故问。

这两个人……是合起伙羞辱他呢？

“梁老师，我……”

“啧，你不知？我之前特别想求梁老师帮我歌曲，但是不太好意思，怕老师嫌弃我。你那天和他提了我的专辑对吧？这才让他有了当我制作人的想法。多谢你呀！”秦予槐用很轻松的吻说了这段话，一边着李牧博的肩膀，一边居临下地欣赏他的表情逐渐扭曲。

“嗯。”梁骁给他把座椅调了调，好让他坐得舒服些。

呵呵，傻帽。

“嗯嗯。”秦予槐抱着手臂在他后看着他，底的嘲讽多得快要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