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一个劲儿地和姚述胡扯，跟老前辈似地背着手问他学习怎么样？怎么样？七拐八拐又问到谈没谈恋。

心理学上有个词能形容她，先为主，总惦记着弟妹的事儿，越想越觉着他们像。其实早几年上街，不论是公车的老大爷还是补课班的老师都一致认为姚简和淇淇才长得像，尤其穿着一模一样的妹装，看着真跟双胞胎没两样。

“当然。”

听见淇淇叫自己，她心雀跃，好像自个儿从没离开过。

姚简回过神，了厨房殷切地说。“我去买早餐，你吃什么？”

他和淇淇长得真像啊。

“小区正门那条街……算了，还是我带你去，别买个早找不着家在哪儿。”说着自己也去换衣服，姚述没那么郑重其事，把挂在门边衣架上的长款羽绒服胡地往上，发糟糟地，青涩的脸上却沉淀只有成年人才会有的稳重。

盯着姚简那张略带谄媚意思的脸，像是和她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姚述说：“多扰民啊，投诉了好多次，封一回开一回现在都没人乐意。”

“我在客厅里都听见声儿了，我跟着声音找。”

反问后又跟着反问往往会显地咄咄人，姚述直率地不给面，“你知哪有卖的？”

竖起耳朵听，果然在厨房里也听见那叫卖声，细细地像扰人的蚊响。

他显然也注意到她了。

“你嘛去？”

青少年时的姚简其实有儿不着调。

两个中生左顾右盼等着过往车辆汹涌而过，本应在空隙间快步跑向小区门，可姚述没想到她说有，俊俏的脸上神凝滞了，有无法描写的傻气。像是懵在原地迈不开，还要姚简扶人过路那样拉着他才能勉过街。

“幸好还没让城逮了，妈昨晚上睡得晚，这些个东西又不饿，不如去买算了。你对这片熟，卖早的在哪儿还得麻烦你给我指条。”她拿起果盘里的薯片攥在手上，特意在姚述面前摇了摇，“看，全是空气，吃这个肯定吃不饱。”

后又有声音，开门声，淇淇赤着脚丫来，着睛往厨房探看，看样还没睡醒，明显是起夜，刚要往洗手间快步走。恰好看见门模模糊糊两个影，她下意识地小声嘟囔着“姚述你嘛呐？”

姚简看呆了，好像从他上见到两个人。隔着餐桌上堆成小山的零堆去看姚述，看他廓鲜明的五官共同构成的一张俊朗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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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谈。”

姚述低换鞋：“去买早，你回去睡吧。”

接着又平平常常地嘱咐姚简：“，你们注意多穿儿。”说着扎洗手间。

印着格纹图案的睡衣，

姚简接过包往伙计手里送零钱，闻言挑挑眉，她不知这样东问西问招人烦，尤其给人一来查岗似地压迫。偏过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中有轻浮的老：“怎么没谈呀，是没有喜的还是正在追呀。”

“就不能是没兴趣吗？”姚述苦笑着应付她：“那你谈了吗？”

“哦。”淇淇慵懒地打个哈欠：“我想要豆浆……”

打开包铺的蒸屉，伙计用铁夹捞了几个西葫芦馅儿的装在塑料袋里，蒸汽扑鼻而来，两人羽绒服上都蒙了层白霜，在蒙蒙亮的清晨像是裹了层细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