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英明。”

此间事了，季禾他们便回了白河镇。等回了家，季禾收拾书时，看到了书里的纱剪人，这才想到，自己差把她给忘了。

郎玉回了红河镇，他虽然没了妻，可他的孩还在。

郎玉抿了抿涸的嘴笑了笑，他的朋友何止季禾一人，他想了许多人可能会帮他，唯独没有想到是季禾救了他，毕竟他与季禾情并不算。可现实恰恰相反，他以为会帮他的，都忙着与他撇清关系，而他没想到的，却将他救了来，可真是讽刺。

季禾让黄九郎给颜如玉收拾了一间屋住下，等到了第二天上路的时候才叫她。

“我打算去找我父亲的门生帮忙，参加下一届的科举。史县令烧了我家，杀死了我的妻，害的我家破人亡。这债，我一定会亲手讨回来的。”郎玉冷冷。

“人心，其实也没有那么坏。就比如郎兄，知你是妖，也没有害怕你，还有你家丫鬟娘……”季禾试图挣扎一下。

史县令脸上的笑容一僵，叹了气，“唉，不是我不放人，实在是怕他再被妖所害啊。季兄可知，你那朋友被一女妖迷惑，危在旦夕，我是为了救他的命，才好心将他请了县衙。可惜郎生被那女妖迷惑太，不肯说那女妖的藏之，我怕那女妖再来害他，才不敢放他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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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公是赤之心，不畏惧妖，可旁人……不过是因为有利可图罢了。”颜如玉冷笑了一声，有钱能使鬼推磨，很何况人呼。

可拉倒吧，嘴上说着救人，结果的确实令人家破人亡，妻离散的事。你若真的想救人，烧人家房嘛，动用私刑嘛，季禾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好官。

颜如玉并没有直接就这么跟着他们过去，而是变成了一个纱剪人。只是这人如今上满是焦黑，再也没有半。

史县令了，“季兄谬赞了，我为地方父母官，地方百姓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是我的职业所在。只是季兄说的对，这件事我确实考虑不周，这么多天了，那妖怪应该已经逃走了，我这就让人去将那郎生给放了。”

不知为何，季禾觉得这个时候的郎玉，似乎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虽然遭了大难，还很虚弱，但他的眉目间却多了些毅，变得成熟了起来。

139.无耻之徒

季禾也不知该说什么，他看的来，颜如玉是打心里的厌恶人类，“那夫人，你就先在我家住下吧，待明日你便随我一同去县里，至于之后的事儿等我将郎兄救来再商量吧。”

季禾便找个本书，把它给夹在了书里随带着。等与宁采臣一起到了招远县，找到了史县令的家，递上拜贴，寒暄一番后，季禾便问起自己有个朋友是郎玉，不知犯了什么事情，被关押了起来。

季禾没有告诉他，颜如玉并没有死。他给了郎玉一些钱财，郎玉也没有推辞，毕竟他现在需要，至于恩情他已经欠下了，也不怕多欠些，待以后定会还的。

史县令之所以那么好说话，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兴啊。史县令原本想着招远县这个小地方这次能一个士都算不错了，说不定一个都没有，谁知一下了俩，其中一个还是探。等到考评的时候，这可都是他的政绩啊，他能不兴嘛。

“多谢季兄手相助，我郎玉铭记于心。倘若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郎玉朝着季禾拜谢。

自古民告官就不好告，季禾能帮的也就只有帮忙走走关系这条路了。

上任，就算是已经上任，与史县令也是平级，没办法治他的罪。”季禾有些无奈，他也是个地方官，就算上了任，手也不可能伸那么长来介招远县的地方政务。好不容易当了官，遇到不平之事却无能为力，让季禾觉得有些挫败。

纱剪人幻化成人，跪在了季禾面前，“多谢大人手相助，如玉不才，从今以后愿追随大人左右，供大人差遣。”

季禾赶忙将他扶了起来，“郎兄不必如此，你我都是朋友，今日你遭难，我岂能冷旁观。”

“郎兄已经被放来了，你以后有何打算？”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季禾问。

“夫人多虑了，我相信郎兄不是那般喜之人。”

季禾脸上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大人真是民如的好官啊，我代郎兄谢谢大人。只是，大人若一直押着他，却定不下罪名，只怕会被有心人利用。我知大人是一片好心，所以不愿见到大人被人误会，还请大人多多考量一下，免得留下。”

人家都已经决定了，季禾也没有再劝。总归是别人的人生，季禾不是她，也不知什么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况且颜如玉也不是一时脑发，而是思熟虑的结果，季禾也不能着人改主意，扭的瓜不甜，何必自找麻烦。

“这是为何？”

说了放人，史县令也没耽搁，当天就把人给放了来。

颜如玉摇了摇，“证的话，郎家老宅偏僻，周围没有其他人家。房已经被烧毁了，县令若是想赖账，我们也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放的火。至于人证……家是妖啊，世人都是惧怕妖怪的，纵然有人真的知实情，又有谁肯为我作证呢。”

“多谢大人，只是大人，可否不要告诉相公我还活着的事情。”

当然，这话是不可能说不来的，不然估计这辈郎玉都不来了。

“大人，即便如此，我也不愿再跟在他的边。毕竟我是妖，人妖本就不应该在一起。既然如此，倒不如将我最的模样留在他的记忆之中。”

“家现在的模样，只怕会吓到他。”

“颜夫人可有什么证据，我试着写几封书信，递给京里的熟人，帮忙走走关系。”

正窝在季禾前睡觉的孟章突然睁开了睛，小爪爪抓着季禾的衣服爬了上去，从他的领伸了脑袋，眯着睛打量着颜如玉。

好在大夫说，他的伤也就看着吓人，不过都是些外伤，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这才让季禾松了一气。

郎玉来时，整个人都是一的伤，神状态很是不好。季禾直接就把他送到城里的医馆之中，把他的伤给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