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表情轻松，礼貌笑：“那是自然。”

宁若搭上他的脉门，中一闪，又垂下脸：“你昨日已经发，饮酒过量，又没有好好休息，加之受了风寒，今天愈发严重了。”他从兜里掏另一粒绿药放在慕锦手里：“这个服下，这两日不要喝酒，很快也能好了。”

欧玄歌又坐在宁若的房内喝酒，他说：“我以为你会低落失望，痛苦不堪，然后我就可以安你劝解你，或许有机会让你对我另相看，没想到你这般淡然，倒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宁若冷着脸不说话。

宁若说：“我想请欧陪我去一个地方。”

为了让自己彻底的死心，再无牵挂——这只是个理由罢了，最终的原因，恐怕还是想离他更近一。

他不再多言，慕锦却凑上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宁若，我昨天并没有和无霜同床共枕，我在房屋外站了一夜。”

这胳膊、力度、怀抱都是熟悉的，唯有那气味，还是甜香甜香的，那般刺鼻。

闹尽了，宾客都离了席，灯火熄灭，只余下那对龙凤烛还燃着，还有路边树梢上挂着的红灯笼，发幽幽的光亮。

慕锦小心的收下，低声问：“若是以后我有了疾病，是否还能够找你替我治一治？”

“三月”在门前徘徊几圈，似乎在犹豫，又振振翅膀笔直的向前路飞去。宁若心里起疑，愣了一愣，提脚便追。

觥筹错，这个日喜而又华丽。闹腾的声音响彻云霄，宁若却觉得它们离自己很遥远。

宁若脚下一滞，忽然间涌上脑门的第一个想法是要转便逃。

如果你还能找到我的话。

宁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只当错了一个人罢。”

欧玄歌便自己走了。

慕锦又执起他的手，一团冰凉。

他打开玻璃瓶，虫儿立刻飞去，他提住气，施展了轻功追上去，穿过园，掠过大院，过了蜿蜒的小路，越了一个池塘，来到内院。

15、6-4...

“你若是来，我必定给你免去所有费用。”

慕锦吃了个闭门羹，噎了半晌才苦涩问：“接下来你如何打算？”

面前那房，从门窗中透红光，在这凛冽的夜中有了温的觉，门前的上贴着大大的喜字，这便是新房没错了。

都不再清晰了。

宁若偏过去：“你是有家室的人了。”

宁若定在地上，风得浑冷，呼的白气在前袅袅升起，他还是挪不动步。

他的心里怦怦直，定了定神，虽是满腹疑团，也只能悄悄的离开，原路返回，走自己的客房，一坐在床上，看着大瓶中余下的“三月”还在转，他的眉蹙在一起。

欧玄歌见宁若抿着嘴角

宁若：“我正有一事相求。”

“带我去找‘芳菲暮’吧。”宁若低喃，这是第一次，亦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再离他近一。

穿着他最喜的白，再离他近一。

今晚最的风景应该是属于那对璧人的。

慕锦黯然，突然窜到他的面前，拈起他发上的一片枯叶：“这是什么？”

最终筵席散了，慕锦要去房掀起楚无霜的盖，完成这个神圣的仪式，欧玄歌问宁若：“你走不走？”

一会儿功夫，慕锦下来敬酒，最先到的便是宁若在的这桌，他走到宁若边，宁若举杯和他相碰，神并不接，只轻声说句“恭喜”，仰过，装了样，放下酒杯，里面还是满的。

欧玄歌问：“什么事？”他又笑，“你说的事情我一定是满应允，尽力而为的，我正愁没有机会展示自己。”

又过了许久，他从怀里掏一只很小的玻璃瓶，瓶中有一只“三月”，扑腾着朱红的翅膀。

为什么要来这里？是来偷窥这一室光？

“你会不会给我开一个天价，让我付不起药钱？”

你可知，麒麟山、麒麟崖、麒麟都是曾经的回忆了，已经被一把大火永远封存。

宁若淡淡：“你们夫妻之间的事不需要告诉我。”

15

跑了一会儿，来到一座不起的小石屋前，不大的一片地方却是戒备森严，宁若不敢闯，只能掩盖了气息藏在树丛之中，睁睁的看着“三月”笔直的飞屋里去。

宁若推开他，后退半步，笑：“慕教主，宵一刻值千金，快回去吧。”

慕锦急切问：“从前的那些日，你都能够忘记么？我们之间……你都能够忘记么？”

“兴许游历天下。”宁若看见欧玄歌抬起微笑一下，又说，“然后依旧我的医生，治病救人。”

宁若心里一，冷言：“这个时候了，你来这里什么？”

宁若从上掏一个小盒，双手奉上：“给你的礼。”他打开盒盖，里面是黑黝黝的一颗药，“这是‘尘缘’，能解百毒，有起死回生之效。”

起，刚准备换了这沾着酒气的衣服，突然听见有人敲门，笃笃的两声，宁若以为是放不下心的欧玄歌，一打开门，却是穿着大红礼服的慕锦。

慕锦一言不发，走上前来抱住他。

情情，没了，情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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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印在中的月亮，看似完完整整的一盘，面一动，便散成破碎的一片片。

欧玄歌一言未发，端起宁若的杯一饮而尽，笑的角弯弯：“他不善饮酒，这杯我替了他。你还得再和我痛饮三杯。”

“你是不是在外面站了许久？”他问，声音里有一丝期待和欣喜。

更何况，我还说过，要一辈对你好。

慕锦的看他：“宁若，我还是觉得离不开你。”

“你回去吧，你有应该陪的人，从今以后，也只有她一人。”宁若背转过脸，再不说话，慕锦长叹一声，只能离去。

宁若举杯，冰凉的杯沿贴着，醇香的酒漫上嘴角，他没有张嘴，既然说过不喝，那就再也不碰。

宁若站在夜里：“我想再站一会儿。”

第二日早晨，依旧大宴宾客，却只有慕锦一人来，底下的英雄豪杰纷纷笑：“慕教主果然了得，让新娘今日都下不了床了！”慕锦笑而不答，径直走到宁若和欧玄歌的小桌边上，一开却声音哑，像是受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