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三条人命。”

卞寒玉沉默。

天界，雷啸山。

“想吃，于是就吃了。”秦云。

“走。”秦云起。

“如此，三界大能就看他为恶？”卞寒玉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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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带这位师弟住下。”长眉老者吩咐。

“喜魂魄？”卞寒玉难以置信，“他就因为想要吃，就……”

“那长眉说你心，对你修行有碍。”秦云坐下，看着一旁站着的卞寒玉，“说说你的心吧。”

……

“长眉师弟，你这次莽撞了！”一声音透过遥远的虚空，在长眉老者耳边响起，“你不该挑衅的，挑衅的还是一位半步天境者。若是你挑衅的是者，或是脾气邪异的，怕是一掌拍死你了。”

秦云夫妇带着徒弟卞寒玉回来了。

“跟我走，去杀虞呲。”秦云说。

“长眉，你这脾气啊，也就是秦剑仙是我家人才不和你多计较的。”

长眉老者却是站在府门，脸铁青，暗：“好一个秦云，抢徒弟抢到我太上一脉了。真以为你自创的剑修一脉能和我太上剑修一脉能比？”

“走？”卞寒玉疑惑看着秦云。

“弟发呆了好几天，和那些尸在一起好几天，而后才一一安葬了他们。”

“弟年少时，在方圆百里内都难寻对手，后来离开了家乡，在外闯磨砺自……可当数年后，游历归来时，才发现弟的亲人，还有那些下人们、周围的佃们全死光了。那一尸在弟面前……”卞寒玉低声，“弟所有的亲人，熟悉的阿伯婶婶们，都死了，全死了。”

“弟都觉得，之前发誓要报仇是何等的可笑。”卞寒玉说，“弟早就放弃了，原来不知不觉它已经成了我的心了。”

杀敌！杀敌！

“我等都是家三清门下，我也没说什么。”长眉老者传音，“而且他收的那个卞寒玉的确心，天仙劫怕都是度不过。”

连站了起来，上泥土都消失，他脸却冰冷。

“这是你修行的执念，也是最大的仇恨。怎么可能忘？”秦云说，“虞呲，是混沌中诞生的一位，是尖大能。这些古老混沌，不少都是将三界当猎场，将三界生灵当猎。这‘虞呲’喜吞魂魄，路过你家乡，闻到味魂魄味，便一吞了你家乡一百零三的魂魄，就像是人类随意吃一零罢了。”

“心？”卞寒玉微微一愣。

卞寒玉站在那，神情都有些恍惚，随即才低声：“是，弟的确有一心。师尊不说，弟自己都快忘了！”

秦云摇：“很多事你都不懂。”

卞寒玉睛一下瞪得圆，曾经她以为她都忘了，曾经她认为她的誓言是笑话！可当秦云说‘跟我走，去杀虞呲’，她这一刻却觉全血在沸腾，脑海在轰鸣，她这五百年从未有这一刻，如此的激动，如此的渴望。

“是，师父。”两名童恭敬，立即去带余孤峰去安排住的地方。

“至少有三十年，都经常梦到那些尸。”

秦云和伊萧在一旁听着。

“后来弟境界越来越，在不惜代价下，终于查来了。”卞寒玉嗤笑，“凶手是混沌，名叫‘虞呲’，是古老的大能者。弟不知我的家人们怎么得罪了他。可一位古老的大能灭杀些许凡俗，又能算什么呢？”

伊萧坐在秦云旁，也笑：“在你师尊面前，无需隐瞒。”

卞寒玉低声，“弟拼命修炼，就是想要报仇，就仿佛一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