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也为他们完成了死前最后的心愿。”

江成路哑然失笑：“废话少说，你们准备怎么困住我？”

他挥了挥手，霎时间隔扇门全都自动合拢，石殿成为了密不透风的暗室。

翠莲忽然提了音量：“我已经告诉了你你想知的事，现在到你来履行自己的诺言了！”

那个时候，这里还不是地沼泽，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湖泊。每年季，洪暴涨，为患乡里。附近村庄的百姓蒙昧无知，不懂得治的方法，反而寄希望于鬼神之力，了狂可怕的事。

“居然是你？”

或许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胆大到连鬼魂都敢骗。她沉默了好一阵，忽然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女人因为这个问题而愣了一愣，然后一地将目光重新转向了她抱住的硕大颅，血红的眸中竟然隐约一丝温柔。

说到这里的时候，女鬼轻笑了一声，而她下的尸榻上，无数张嘴却同时发了或或低的叹息。

“没关系，没关系的……只要我拿下了你的命，将你变成这张尸榻上的一分，那么你的力量就将全转移到我的上。到时候，我就可以救活白蛟……”

当它以羸弱之躯盘桓在早已经倾颓废弃的神庙中，相守了数百年的翠莲知自己必须什么。

“实在不好意思、其实刚才我是骗你的。”他大言不惭：“白蛟已经中毒太，就算救回来也是一尸，不如现在痛快了解了他的命，你们两个同时投胎，也许数百年后还能有重逢的机会。

就这样，龙神与女人的情，成为了龙神与鬼魂的相守。一晃数百年，几万个日日夜夜安静而好，只可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而这一次发生危难的是白蛟。

响应着她的声音，尸榻也开始蠢蠢动起来，那些扭合在一起的肌与骨骼蠕动着，光是看着就让人发麻。

似乎没想到江成路如此镇定，舟与翠莲对视了一，开回应：“我在这间石殿里布下了束缚的法阵。除非白蛟亲自解除，否则无论法力再怎么厚，都没有办法从内破解！”

舟并不理会他的调侃，快步走到了翠莲旁，这才重新开说话。

女鬼翠莲反驳：“要不是你从中阻拦，王清枝的那个负心汉也早就已经是一尸了。”

即便如此，翠莲都舍不得放手。

“如果有可能，我愿意以自己的命来换取他的生命。只可惜，连我自己也只是一个鬼魂。”

“你给我们蒲黄，本不是用来急救的。这上面有你的气息，你用它来监视我们的行踪。所以白秀麒脆把他的那个香也给了我，然后找了个地方躲藏起来，你果然以为他还和我在一起。”

蒲苇舟现在了江成路的后。

“一个让你们有来无回的陷阱。”

等她说完，又过了许久，江成路才摇了摇：“我同情你，可是你不应该将自己的不幸加到别人的上。尸榻上的那些人与你们的恨纠葛无关，还是早放他们自由吧。”

舟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还是勉稳住了情绪，低声问：“你们……是怎么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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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江成路却一都不怕。

江成路的表情几乎要用失望来形容了：“不能从内开启，那就是可以从外面打开喽？我说小舟啊，难你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吗？”

“哼，告诉你又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老神，是死在这片沼泽里的怨灵的集合。而它，是这片沼泽的神，白蛟……”

为了祈求平安，他们竟开始向沼泽中的神投祭活人。

“我一个人也许办不到，但你已经在我布下的陷阱里了！”

老神与白蛟的故事，是从数百年前开始的。

既然是鬼，那就只有使用鬼的办法——杀人，役鬼魂收气来为白蛟续命，但气同时也将白蛟侵蚀成了如今这副污浊不堪、半死不活的模样。

“那就治好白蛟，让我们离开这个地方！”

翠莲显然因为这个变化而吃了一惊，但她很快又定了定神。

“我是鬼而他是龙，就算还有来世，我又该去哪里再寻找他？若是找不到他，就算成仙成佛，又有什么意义？”

他这一提醒，舟这才意识到江成路旁少了一个人。殿内光线昏暗的确很难觉察，但是他刚才明明能够觉到白秀麒上的……

女鬼的话音在空的石殿里回，像轻笑，又像是叹息。

“什么赴汤蹈火……我看你们是一家三鬼迷心窍！”

村里的孤女翠莲，是第一个被投中的活祭。但沉中的她却并没有淹死——正相反，她与这片泽的龙神白蛟相遇，两人一见倾心。

翠莲冷笑不答，回应他的却是另一个人。

“制伏我，你以为你办得到吗？”江成路也陪着她笑，睛一闭一睁之间，瞳眸竟然变成了灿烂的金。

这下到翠莲怔住了。

江成路瞥了一舟：“可别告诉我又有什么狗血的三角恋故事。为救心上人不惜放弃渡劫，心上人却另有所……这桥段这几天我真的真的已经听腻了。”

然而对于白蛟而言，翠莲的生命总是短暂的。可是当凡人的寿命结束之后，她却不愿离开人展开新的生活。

“哈？就这样？”

于是翠莲的亡魂选择留在了白蛟旁，以鬼仙的份修炼——这就是最初的老神。

与外界许许多多悄然消失的龙族兄弟一样，随着源的涸消失，白蛟也在日复一日地虚弱下去，终于无法维持人形。

对自己的村人彻底失望的翠莲，拒绝回到人类的世界，她跟着白蛟回到了龙神的府，在这里他们相依相守如神仙眷侣，渡过了幸福的几十年光。

江成路哭笑不得；“事情并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你待在这里太久了，对于外面的人情事故本一无所知。”

“哦？”江成路装惊讶的表情：“什么陷阱，说来听听。”

“但要先说清楚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江成路接下来的动作解答了舟心里的疑惑——他从袋里取了一模一样的两个锦，勾在手指上摇晃着。

“五百年前，舟只是池畔一株幼苗，朝生夕死，如同人间的匆匆过客。是翠莲与白蛟对我悉心照料、栽培，恩同亲生父母，为了他们，舟就算是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