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说巳比国王解除了诅咒，”桑虚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既然如此，他为何不帮你们解除诅咒？”

“我寻了湘儿一晚，不见踪影。第二天，湘儿一早迎着晨光回了许府。前晚明明一夜暴雨，可我看她靴上竟是净如初，纤尘不染。”

“许老爷，您的孩是何生辰？”

“正是。那位人为陛下解了诅咒，很快陛下登基为帝后便封了他了国师。”

既然如此，那么昨日借腹世的那条鬼蛇，用发丝想也知是那母蛇的蛇。

“你娶这些小妾，只是为了保住你、你发妻还有女儿的命？”

“之后湘儿便时常前往大佛寺，又是甚至夜宿寺中，潜心修法。两个月前，湘儿再次夜宿大佛寺。那是天突降暴雨，我怕湘儿受寒，命下人给湘儿和她的贴丫鬟送去衣。可到了大佛寺才被告知，湘儿本不在大佛寺。僧人告诉我，湘儿虽来过大佛寺，可只每月十五来一次，其他时候从未来过大佛寺，也从未宿在大佛寺。”

这可真是以毒攻毒，饮鸩止渴。

许老爷踌躇片刻，“这个……老夫……是有个不情之请。”

“冒昧问一下，贵府大小，她……”

桑虚：“说来听听。”

“哎，只因国师并未真正为陛下解除诅咒，而只是压制了诅咒。”许老爷，“国师这些年一直游历四方，为的就是找解除诅咒的办法。每年四月十四、也就是那母蛇死的那天，国师都会开坛法，为陛下压制诅咒。之后国师法力大减，闭关九九八十一天。等到了关后立刻离开，为陛下继续寻找破解之法。”

“圣上毕竟是天命之人，洪福齐天，虽然也受到了波及，承蒙贵人相助，倒是无碍的。”许老爷说到这里稍稍一滞，语气放缓了些，“皇殿下当时膝下也有三个孩，当时他也死了两个孩，但很快就有一人施法，为陛下解了诅咒。”

“问她去了哪，只说去了大佛寺。我问翠烟那丫，也说一直待在大佛寺。后来我又单独将翠烟叫到书房问，翠烟才说虽然是去的都是大佛寺，可每次都在去的山半腰都会有坐轿等候。那轿抬着她们主仆二人一路上山，直达大佛寺。”

“这两年湘儿一直躲在房中不肯见人，也是每况愈下。半年前，她突然有一天喊着要去大佛寺。从大佛寺回来没几日，湘儿大好，面带红光，我当时瞧了十分兴，以为是我佛慈悲，救我女儿脱离苦海。”

桑虚喝了茶，屋后第一次开，“既然你们家死人的事情传的这么广，为什么还有人肯你的妾？她们就不怕死吗？”

“我女儿今年已有二十七，是个老姑娘了。早在十年前我女儿曾有婚，可就在成亲前一天，新郎不知为何突然暴毙。等到了第二年，又有冰人说媒，是个穷小。可就算穷，我也要试一试，女儿到底能不能嫁去。结果还是一样，在成亲前一天，这个穷小也暴毙了。自此再无人敢来我许府说媒。我女儿心病在，整日缠绵病榻，更是怕人指指，越发不愿迈房门。”

去就纳了八房小妾，那些小妾也算争气，竟有四个在刚门就怀了。终于，赶在第四年前四个孩呱呱坠地，诅咒只带走了最小的那个。”

许老爷，“这位长所言极是，我虽不是什么大善之人，可老朽也不会那些人所难的贼匪行径。我找的都是些苦命女人，我若不娶她们，她们要么就会被卖青楼替父还债，要么就会饿死街。虽然跟了我日也不见得有多好，可总好过每日担惊受怕，只要她们生的孩，她们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正是。陛下乃是九五之尊，我们死不足惜。国师为陛下一人压制诅咒已是费劲心力，我等岂敢劳烦国师。”

斯年问：“换言之，国师一年在皇都只待那么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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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爷说了个日，斯年掐指一算，并非他昨日所猜想的年月日时，而是一个很普通的日。这母蛇的怨念竟然如此之，到非要借这些仇人孙的肚钻来才行。

许老爷看看两人，“二位听我之言，该也猜到要杀我女儿的妖与我有何渊源了。不知二位有何见？”

斯年听罢低敛住睛，心中冷笑。

“一眨的功夫，已经是二十年了。”

二十年……

“你以为我想吗？！”许老爷突然捂住脸，“那些死掉的也都是我的孩啊，那蛇妖当真是恶毒，它若报仇，只带走我一人，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可带走我之前，竟是要先取我发妻和女儿命。我想他们死吗？为了保住妻儿，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你以为我没想过自行了断破除诅咒吗？本没用！我有同僚受不了这等折磨，拿剑自刎，将命还给那妖蛇。可没想，第二天他死后第二天，满门暴毙，死状惨烈！”

“其实还是关于我那可怜的女儿，我怀疑湘儿她被鬼缠上了。”许老爷了裂的嘴，“实不相瞒，您二位也知我女儿一直待字闺中，两次婚事皆以悲剧收场。”

斯年脑海里现了一个人，“为陛下解了诅咒的，可是当今国师？”

“鬼抬轿。”桑虚评一句，接着，“鬼人气以其，别说四个月，就是一个月，人也被鬼得尽而亡。我适才给你之

“后来湘儿再去时我命人在她们后面悄悄跟着，果然看到她们上了一辆轿。那轿健步如飞，明明抬着两个人，可就像脚不沾地一般，我的仆人只追了一会儿就寻不到他们踪影。”

来时看到这许府内怨气冲天，以为只是那鬼蛇所带，没想到这许府本就被怨气所笼罩。

桑虚轻轻一笑，收回了一直敲打桌面的手，“许老爷对付这诅咒也有自己的应对之法，如今这蛇妖已除，令嫒也该无命之忧……这个结局，许老爷应该也算满意。不知你现在还在忧虑什么？”

“你可知，有钱能使鬼推磨，”斯年黠笑，“我才许老爷定是找了下家中穷困潦倒、颠沛离的女人，就算会死又如何？总好过在外面饥辘辘，居无定所。”

为挡诅咒而生的孩，幼时夭折，怨恨丛生。二十个孩的怨气缠在这里，也难怪许老爷一副疲倦。

期年见许老爷有崩溃之相，只好:“这样的事情持续多久了？”

“你刚才说杀了蛇的是当今圣上，那他呢？也和你们一样？”

纳妾生规避诅咒，嗣暴毙怨气丛生，怨气又为鬼蛇滋生养分，助长其生，如此循环往复，终于让这鬼蛇得到了足以命换命的法力，看来这鬼蛇已在这座宅盘踞许久。想来这蛇就是那条母蛇胎死腹中的孩了，照这么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