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吗？”霄逸秋握着他放在桌上的手，受到指间冰凉，不由得握了些。“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我靠，居然这么悄无声息就现了……他一僵，后脖颈升起一凉意，突然，见一只白皙地手就在那白裙上抚摸起来，他装镇定，那是什么东西他不用猜就想的来。

同一个旋律演奏了一遍又一遍，宋辰皱着眉忍受很久之后，就在他以为要开始第五遍，乐声渐渐平息了。

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了钟声，哀乐又开始演奏了，唢呐的尖锐的声音响彻云霄，曲开始变得快起来，却与这诡异的氛围合得很好。

有人为他掀开了帘，宋辰顺势下了轿，他缓步走到大门前，脚踩着向内的白毯，明明前几天还能从容地踩着它走到厅堂，可此时望着屋内的棺材，却……

屋里灯火微亮，窗外的夜空挂着一的圆月，洁白泽如玉盘似的。偏偏今个儿有月亮，宋辰呆视着摇曳的烛火，心里涌动着些许异样的觉。

“新娘还没灵堂，你在半路上截了，不合规矩吧。”宋辰试探问，果然瞟见那绣鞋动了动，耳畔忽地响起一个低沉地笑声，“的确很可，这衣服很你。”

短短两天也基本把灵堂熟络了，宋辰霄逸秋一直与灵堂里忙碌的村民打，除了田芸一事村民不想多提之外，另外的对他们还是情，宋辰搞清楚了冥婚的程，就差一件新娘服，然而这时说之后，村民也没什么反应，很快就贴心地为他准备好了。

是田芸。看见那大红带的衣袖，他的心沉了下来。不过，有田芸牵着，这条路似乎好走了许多，尽边的是鬼不是人。

“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宋辰无奈取笑了声，他又不是小孩。霄逸秋冷下脸，默默放开了拉住他的手。

宋辰却微微摇了摇，霄逸秋歪歪，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宋辰撇嘴。“我只是，穿这衣服觉得奇怪，这裙不适合我。”

宋辰坐在轿中，心里五味杂陈的，上被一个盖盖着，前的一切都是隐隐约约，他透过盖尽力捕捉一引人的东西，宋辰微微转动珠，在左侧，突然一个大红的绣鞋映帘。

宋辰咬了咬牙，在灵堂里立着左右两边村民重重的目光下，宋辰下意识回去人群中寻找霄逸秋的影，却始终都没找到。

“咚…”

接着的厅堂暗，一个尖细的嗓音叫喊一声：“请新娘新郎在供桌的黄纸上写上双方的生辰八字。

不会要一拜天地，二拜堂吧……宋辰被田芸拉着走到厅堂前，离那个棺材也就不到一米的距离，他俩就站住了，宋辰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下一步动作，就开始想东想西。他有些焦躁地晃了晃，那乐声真的听着很不舒服，他想捂住耳朵，却被田芸给制止了。

宋辰站起，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好看吗？”他笑着问。宋辰本来就瘦，再加上这衣服腰线勾勒得了，所以穿在他上意外合，就是大男生穿有些奇怪。宋辰自嘲，霄逸秋却没有跟着笑，他还是坐在那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妹！宋辰一脸黑线。

“我只是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信守承诺。”田芸无所谓解释，他盯着宋辰看了一会儿，幽幽开：“你别以为我看不到你在盖下面什么。”

短短的路程也不知是不是宋辰的错觉，总觉得走得异常的缓慢，大轿抬得平，没有丝毫的颠簸，就给人一完全没在动的觉，就在他忍不住要掀帘看看到底到哪的时候，轿一震，宋辰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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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辰，起走到门前，霄逸秋一把拉住他，“别担心，我在你后。”

“柳郎~”

“吉时已到，请新娘步主厅。”有人在耳边轻声促。

等等……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棺材？

第六天晚上，离约定的时还有差不多一个时辰，宋辰已经换了上为他定制的“新娘服”，坐在圆桌前，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的迎亲大队。

他忍住脚的冲动，隔着帘借着田芸看不见的优势往上翻着白。

这裙……宋辰走得慢也险些被裙绊倒，他手抓裙边往上提，就在不知走了多久后，一个冰冷的手掌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宋辰心一动。

什么为什么。宋辰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以为我是上面的那个来着，所以不会穿这样的衣服。”

“为什么？”宋辰听到他这样问。

宋辰率先拉开了门，屋外冷风像刀一样扎人，他抬就瞅见屋外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人，他们之前在灵堂见过的，都是村民。宋辰微微颔首，听见他们异同声地说：“时辰到了，走吧。”

他时刻注意周围可能发生的变化，大堂近在咫尺，平常也就短短几十步的距离，却因为宋辰故意放缓的脚步变得漫长。

耳边不断有人促，那声音越来越繁琐，月光大亮，光辉轻薄地笼罩在宋辰上，宋辰只能孤前行，每走一步都觉双脚像了铅一样重。怎么回事……

“怎么了，我们新婚当天这么快就捺不住了？”田芸取笑着。宋辰顿时如同吃了一只苍蝇，难看着脸垂下抬到一半的手，不想再有多的动作。

什么都看不见……有盖的遮挡多看见脚下的路。

等到宋辰转看时，田芸已经消失了，他松了一气，手指却不自然地，心里暗——宋辰啊宋辰，不就是提前行一次婚礼吗，就当提前彩排了，等到以后真结婚，才不会错不是。

……宋辰收回神，田芸牵动了一下嘴角，“不过我很期待你一会儿的表现。”

屋外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

“来了。”霄逸秋拉上窗，扭说。

还没待他再说什么，忽然，阵阵刺耳的哀乐声让两人噤了声，霄逸秋推开窗探往外望，外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朝他们房过来，中间有四人抬着一白帷大轿，皆披麻布大白帽，后面的村民排成两纵行，而演奏者走到最前，为这个迎亲大队开。

白布盖住了，宋辰登上那轿，霄逸秋跟在队伍后，随众人在扰人的乐声中往灵堂而去。

霄逸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