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好。

“唐秋是很聪明的，他是踏实但不是傻，他是单纯但不是婴，周程这木木讷讷的演得什么玩意儿！智障儿童吗？他到底有没有研究过这个人，到底知不知唐秋是什么样的人？现在演员的钱都那么好赚吗？”批评很不客气，言辞犀利，就跟磨开锋了的刀一样直直戳他的心。

“是吗……”周程暂停电视，转拿了iPad戳开江望帆的微博，也不过两条宣传而已，开播一条，姬岩场与唐秋相望一条，也不多。

周程气：“那……你看网上评论了吗？”

周程以前只去逛过自己的超话，说实话没意思的，整页整页充斥着重复的照片、言过其实的捧以及对他的各式各样表白，经常刷上一小时都看不到其他信息，一开始他还会受若惊心虚惭愧，时间长了也看到麻木，再加上他本来就忙，休息上网的时间也没剩多久，慢慢地也就不逛了。

江望帆安了他一整夜，从“只是开几集看不什么”、“现在的网友比较激”到“各各”、“你步已经很大了”，什么话都说尽了，最后周程是倾诉痛快了凌晨才恋恋不舍挂下电话，留下江望帆满脑的电音，来来回回只重复着一句：现在的孩，真他妈难带。

“因为姬岩本来就戏份少啊……”路远恒挫败，刻怀疑他经纪人到底有没有跟他代过什么叫宣传，什么叫艺人的义务，“成了你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回我一下，不然我一个人在那嚷嚷很尴尬的。”

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江望帆也在看剧超话，同样地也看到了那个批评帖。

“……”这个还真的很难办。

周程埋下，不可避免地想着或许他是真的没有这方面天赋。

周程淡定地扫过那些负面言论，抬起眨着睛波澜不惊：“又不是没被骂过，习惯了。”

难伺候的祖宗周程一觉睡到大天亮，心情要多舒有多舒，醒来后神抖擞地去了工作室，乖乖巧巧往那一坐，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批评的声音大同小异，无非是说他肢语言单一表情僵，她们的安也翻不来，只能宽宽他想开，艺人哪有不被骂的，“没关系慢慢来，你又不是人民币没法指望所有人都喜，有人骂总比无人问津好”。

了一整晚知心哥哥人生导师的江望帆生无可恋地在床上，额角青突突直，第十二次自我怀疑——我跟他又不是很熟，什么那么拼啊？

他这么说了，李晴也放下心来，之前还担心这小孩儿没见识过大风大浪怕不是会被骂到自闭，现在看看这心还金刚的，耐摔耐打忒瓷实，倒是不用安排心理疏导了。“下周你还闲

超话里闹非凡。

不过几分钟，那个帖下就冒了近百的评论，基本上都是为周程保驾护航的橙儿们，有据理力争的，有破大骂的，也有劝博主耐心再多看一看的，周程把那些评论一一翻完，呆了一会，拿起遥控又到开。

“导演放低要求了，我知。”周程扁扁嘴，丧气地戳了戳遥控，“你照你的标准来评价评价我呗，我到底演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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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演得很蠢么？”周程失落，他记得当时为了赶度，他们要在同一个地方拍好几场时间线跃的戏，他需要上一秒小白兔糖球，下一秒就切换到正气凌然斩妖除的剑仙唐大侠，有时候为了区分两个阶段的情绪，他会刻意设计一些特，来让每个阶段的人特质更加鲜明。

叶和李晴刚分析完度数据，翻过层不穷的批评嘲讽，正在思考该怎么安他。

“啊？哥你在说什么……”周程莫名其妙，看了通话界面确认没打错。

但剧超话很不一样，尤其是昆仑引刚开播，超话里各想、评价、猜测不一而足，认可也有分析也有，甚至刚一刷新就来一则批评，一下就引了他的注意力。

叶惴惴不安，唯恐他破罐破摔了：“你别想不开啊……要是心里难受可以跟我们说，放心我们不嫌弃你。”

周程声音一下低落下去：“哥，你跟我说实话，你觉得我演得怎么样？”

江望帆：“当然看了。”

发帖的似乎是书粉，先是客观理智地评价了一番土豪特效良心服化，接着话一转，就开始名批评唐秋的扮演者周程。原著里唐秋的成长轨迹非常鲜明，最初是无依无靠家破人亡的小白菜——这分已经由小演员承担，在拜上昆仑得到大师兄照拂后就是个长在红旗下沐浴光里的开朗正直好少年，下山历练后逐渐成长为仁义仗义侠义的“三义”剑仙，在往事真相浮面之后又经历了三观碎裂重塑的过程，更别提后面还有惨无人的屠戮亲友……目前剧情刚刚第二阶段，周程致力于表现唐秋初初长成的老实正直，有些时候，未免略微用力过猛。

周程絮絮叨叨：“已经是剪辑过的效果，音也找专业的老师了，已经为我弥补了很多，可是即便这样，大家还是一就看我演得不好……”

江望帆一个激灵，没留神竟然把心里咆哮给吼了来，差就丢人丢大发了，急忙清清嗓若无其事地反将一军：“没什么，找我有什么事么？”

天地良心，这个绝对不是我军啊！

“行了先说后续通告安排吧，我真没事。”周程不以为意，状态相当好，“我是新人嘛，也不是什么天才，一开始是演得不好，后面我会步的。”

偏偏那个帖骂了周程骂了路远恒骂了应澜，只夸了他，不是军胜似军让他还发了会愁，忍不住就多停留了几分钟来刷新评论。正心虚着呢，周程一个电话就过来了，那铃声气势汹汹仿佛就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踩我上位。

周程不止是个难带的孩，还是个磨人的祖宗！

“……”江望帆不由得想起刚刚划过的评论，情不自禁正襟危坐，死撑着给自己打了底气，“看了，怎么了？”

“帆哥，我不是科班，很多专业知识都不懂，但我一直相信勤能补拙。”周程轻轻说，“可是我现在不敢相信了。我们老师说选择比努力更重要，我是不是选错了？”

周程沉默一会，蚊一样哼哼两声：“哥，你……你看剧了吗？”

“哦，好。”周程倒也合，顺着开他的主页挑了两条回复，还顺手了剧超话。

他果然是看到那个帖了！江望帆心中警铃大作，怎么着，这小现在是怀疑我买军踩他了？“导演都夸过你不错了。”

气，“你看看人家江师兄都在卖力宣传呢，就你这个男主角没动静，你觉得合适吗？”

第3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