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觉着你是在逗我。”丁当认真看着秘书，“你真不是在逗我？”

秘书说不是，指天对地，说我怎么会拿这事开玩笑呢。

丁当沉默片刻，弯下腰将散落的啤酒罐一一捡回袋里，然后把袋递给秘书，顺手拿走了对方手上的手机。

“……别开玩笑。”他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些很可能接下来会跟他呆在一个鱼缸里的小玩意，“你不就是想让我离开丁当吗？”他的话音抖得厉害，也不知是冻得还是吓得，他抬望向老人，“可以，我们谈一谈……把这些东西拿开。”

“你这么没用。”黄成气，想要止住声音里的抖动，“我跟丁当是在国内认识，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离开你了，就算我现在跟他分手，他也未必会回到你边……”

黄成本来就很苍白的脸，此刻更是一丝血也无。他瞪大看着那些安然游动的，貌似无害的小鱼，两边的太一涨一涨的鼓动着，心脏的搏动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一下一下的狠狠。

丁当开，用的是法语，音极其地，听的秘书两发愣：“国际快递，请给我接亨利布朗尼。”

“丁当，我跟着黄总这么多年，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机票和签证我帮你办，你要是愿意，最好还是立刻就过去看看。”

“我可以跟他分手。”

“我才想问呢。”秘书抓了个空，一脸的幽怨，“你那手机怎么回事啊，死活打不通，我跟你说，黄总事了！”

然而这时，隔的女士内衣店里放起最炫民族风，苍茫的天涯一瞬间带跑了丁当的伤。他沉默站在原地，看着那琳琅满目的罩衩，默默了颗烟，半晌，跟着节拍哼起来：“你是我天边最的云彩……”

他重新迈开脚步，踩着节拍摇摇晃晃哼着歌往前走，像个傻一样。

被捆起来放鱼缸里，还真他妈是一回，忒新鲜了。

丁当愣住，手上拎着的袋不自觉松了，啤酒罐乒里乓啷掉到地上，从袋里来，四散着开。

☆、CHAPTER57

老人看了老家，后者退开几步，他冲黄成比了个手势：“你说，我听着。”

“丁哥！”

“这只是个小小的惩罚。”他用轻松愉悦的吻说，“不会要你的命，但会让你一辈都记住。”

“你连接线员都请不起了？”丁当问，话音里带着笑意，“嘿，伙计，生意上门，赶丢掉

走到别墅院门外，丁当往里一瞧，只见一团黑黝黝的东西缩在门，他定睛瞅了瞅，发现是个人。

车祸，人不见了？

“Ihadtofall，Toloseitall，Butintheend，Itdoesn'tevenmatter……”

黄成的表情很冷静，用冷酷的吻述说：“你大可放心，我还不至于被情冲昏脑，连命都不要。”

电话那沉默了一下，回答：“我就是。”

“你是我天边最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你……找谁？”丁当开声问。

老人表情有错愕，但很快就抖着肩膀笑起来，哈哈大笑。笑罢，他冲站在族箱旁的老家拍了拍手，后者领会的，转离开。

“因为它真的很痛。”

人是黄成那秘书，丁当听见这喊声就反应过来，往后退了步避开人那爪，疑惑：“你怎么在这？”

何其相似，何其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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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PS：关于某鱼，真实有待考证，勿究。关于黄总的丁丁，嗯，光遁……

老人咬着雪茄，冲站在一边的老家抬起手压了压。

门那团人影浑一颤，猛然起来，月光照亮了人的脸，丁当最开始没认来，正想再问，就见人刷一下冲到他面前，伸手来抓他手臂。

秘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屏幕锁，小声报了几个数字，丁当解开屏幕，打开拨号界面，熟练的拨了一长串号码，秘书搁边上探看着，认前面几个数字是法国的国家代码。

路边的店铺里在放林肯公园的老歌，丁当不自觉停住脚步，扭过倾听那歌词——

他像被弹击中心脏，像溺者一样到窒息，像九死一生历经艰险走到目的地的掘宝者，发现宝箱里装的不是黄金和钻石，而是一堆风化了的白骨。

老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提醒他：“说重。”

秘书有被他这反应吓到，定定神，斟酌着词语给他说明：“是车祸，可在现场只找到车上另外一个人，黄总的手机也在事故现场找到了，他人却不见了……现在已经报了案，那边的警察在找，还没消息，今天晚上八多钟的事。”

“我想你一定不会喜它们。”老人替黄成作结论。

电话响了差不多有五声，才姗姗被接通。

“Itriedsohard，Andgotsofar，Butintheend，Itdoesn'tevenmatter……”

“密码？”他拿着手机问。

这世界从来不是有付就有回报，所谓的命运也不会因为任何人说不，而改变原有的轨迹。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但很遗憾，你已经错过了我给你的最后机会……”他吞吐着烟雾看着老家将小鱼缸端起，将里面的和小鱼一起倒黄成所在的族箱，愉悦的眯起睛。

“在亚逊河域有一叫‘diru’的小鱼，型十分细小，中文名叫牙签鱼。这鱼对人类【的味十分，会在人类排时钻，寄生在里面血，啃噬人组织，繁……”老人说着话将目光投向走回来的老家，后者手中捧着一只小鱼缸，安静的站到黄成面前，将鱼缸举，让黄成能够看清楚在里面游动的几近于透明的小鱼。

晚上十零十分，丁当拎着一袋啤酒，回到半山别墅。照医生的医嘱，他当然是不能喝酒的，但这事又没人监督，指望他自觉显然不现实。

“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秘书掏手机看了看时间，抬起，表情有复杂，“黄总手机上最后一次拨号是在八零六分，拨的是你的号码，他可能是有什么话想跟你说，却没能打通。”

丁当从麦当劳走来，时间已经快到晚上九。十一月初的津海，夜晚风的凉飕飕，他把夹克衫的拉链拉上，一直拉到脖颈，有畏寒的揣起双手，沿着被霓虹灯照亮的街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