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养他。一个盯不住就跟人跑了。”我恨恨地说，情真表情到位，但其实我在明目张胆地欣赏汤韫的貌。

隔桌嗓门很大，我刚坐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把他们的家状况摸个门儿清了。

我又抓起一个，抬问汤韫，“你爹呢？也来了吗？”

接受到来自暗恋对象突如其来的关心，我忽然会到了人间的温。

“啊？你也来啦。来吃螃蟹。”我招呼他，这才觉手上的钝钝的疼，翻手来看，浅浅的扎了不知多少下。“诶哟。”

“是吗？”他地回了一句。

汤韫笑一笑，几颗小白牙，也不看我，“怎么？季黎叔叔惹您生气啦？”

“我和你爹可以组成一个组合，这样我俩就都好了。”

但我还得要脸。

又说这伙人最近窜到了青曲附近，专门绑票换钱。钱送得就算是晚了那么一会儿，人质也会被撕票，最次的也是丢胳膊少儿。还说那山上有个女大王，有的年轻公，长得再俏丽些，就会被她拉去房。

我细细地掰螃蟹吃，手上划了尚不自知。一方面是螃蟹好吃，另一方面是隔说得实在闹。说那山贼是某地某帮的分支，领的贼人武功，几个州府都耐他不得。

“他喝多了，先走了。”汤韫也拿过去一只，他家是南方的，掰个螃蟹驾轻就熟，不耽误聊天，“赵叔叔您停一停，我帮您扒。”

也可能他从来没讨厌过我？只是，心里纠结？

我拧掉一个钳，默默地想，这不是山贼，这是造反吧。

汤韫永远神鬼没，我光顾着低扒螃蟹，没看见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直到他叫声赵叔叔——我脸上还留着刚才的……呃……□□。

我和他们同时笑了起来。

嗯，他扒的螃蟹都格外香。

这会儿在说山贼的事儿。

嘿嘿嘿。

汤韫把碟递过来，我伸筷去夹。

是的，人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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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都是气的。”我给自己找了个借。

但是这个螃蟹是真好吃。

“话说回来，”这话题，我不是很想提，但是还是要说，毕竟我和他爸爸保证过，“韫你喜啥样的姑娘呀，你爹其实还着急的，托我给你找媳妇儿。”

“诶呀我还不想，不想考虑这些。来来来咱们扒螃蟹吧。”汤韫

“你俩啊，合起伙来挤兑人。”我又是气又是笑，喝了一杯。

季黎和蒋焕去后堂腻了，大概是怕我孤单，蒋焕特意又给我上了几菜——哼，他们这样是堵不住我嘴的。

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怎么，汤韫的态度好像缓和了许多。从什么时候开始？嗯……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我爹最近也总说，说我迟早有一天也得跟人跑了。”汤韫扒好了的就放在旁边的小碟里，我非常想告诉他：贤侄，别那么拘束，直接喂给叔叔吃。

祝他能把小汤到手吧。”季黎还是不放手，跟蒋焕俩人粘在一起，看得我好嫉妒——他本来也是这样粘我的。

拦不住我吃。

汤韫停了停，歪着脑袋看我，像只茸茸的小猫，我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喵”一声，然后上桌来碰我的鼻。

我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