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后，凝检劝凝理:“拉拢苏辉固然重要，可千万不能顾此失彼。你是教首，他是下属，需有度，省得他再闹翻天。”

凝珑狡黠一笑:“你猜！”

要知，正是靠这批幼女，他才把苏辉这员猛将给拉拢过来。如今幼女不见了，而照约定，明日他就得把幼女献给苏辉，否则俩人就会撕票！

凝理再没有能留俩人的理由，此时再设埋伏也不算明智。冠怀生此番是领兵而来，凝理虽不怕他，但心里想了个更险的招，想到时候再给他个下威。

◎不舍得把她拱手让人。◎

冠怀生:“一码归一码，我犯错你打我骂我惩罚我，那你犯错呢？”

凝珑莞尔一笑，“走之前还把巫教派了一回，当真痛快。你多安排些人手，把幼女照顾好。她们原都是住在京里的孩，失踪多日，家里定是都找疯了。这次回去，想必京里的动也会少一些。”

可以上刑，可以羞辱，可以碾碎尊严打压人格，这些招数对犯人很好用。

在船上他笑意不达底，一下船，就把凝珑拦腰抱起。

冠怀生:“那可说不准。”

月晴圆缺, 灯残烛冷，日翩翩而过，不觉间就已到大年三十。

旁人都劝她降低自尊，不要清自傲，他却竭力维护她这份自尊，附和她的独特癖好，还反过来安她:她不是另类。

此行最大的收获有三:一是取回娘的遗，二是找到吗云娘，三是成功取走苏州的堪舆图。

她继续用力挣扎，捶他打他。可她的拳像小雨般地落在他上，半不起作用。

冠怀生虽然长了张不靠谱的脸，但事总是靠谱的。

临走前, 他给凝珑掖好被角，亲了亲她的侧脸。凝珑窝在和的被褥里, 嘟囔:“大年三十还要去见陛下啊，不知的还以为陛下是你的另一个妻呢。”

却又在她别扭地认错后，安她不要，不是她的错。

凝珑也就不再要死要活地挣扎，冠怀生拿羽扫着她的，的，麻麻的，受很新鲜。

只淡然说:“时候不早，世与大妹妹还是早上船吧。”

凝理心里有数，“再演几场戏，等把他的兵都收为已用后，再铲除他也不迟。”

冠怀生反倒嬉笑脸地搂她，“挠的时候还厉害，怎么这时候就害羞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她是怎么挠的，挥起她白皙丰腴的手臂，用她的指甲，也用她猫叫似的一起挠一划痕。

他用手掌取代了拍，拍她的这里，拍她的那里。

她很怕别人折辱她，也无法忍受这份折辱。

这一说，凝玥抖得更厉害，她用余光看见凝理握剑柄，把锋利的剑刃对向她的。

凝珑掐了下他的腰，“你怎么胡说？”

凝理勉维持着一个微笑:“不过是输了一件事而已。”

既然无趣, 那就把另一件事提上程吧。

俩人这时仿佛生一搭档之间的默契，彼此相望，又是一笑。

冠怀生胳膊倚着阑，反过侧目望她。

啊……

*

冠怀生被扇懵了，不再动弹。良久，疑惑地“啊”了声。

他拿一副镣铐，把她的手腕扣住，系在床。

凝理冷瞥向母女俩:“下次再败坏事，就不止是割缕发这么简单了。”

凝珑尚未搞清情况，捶着他的肩:“你发什么疯？”

他的话她听不清，只当是有个蚊虫“嗡嗡”地叫，叫得她心烦。

李昇批着折:“凝检的调任文书已经批下来了，他要拖家带去章州。”

凝理扫视一圈。

凝理脑一转，咬牙切齿地咒:“冠怀生，走着瞧！”

俩人这两月时间都待在宁园消磨时光，这时都心照不宣地觉得日过得太无趣。

不多会儿，就见冠怀生牵着凝珑走来。

“章州？”冠怀生不信这说辞，“当真会去章州？”

凝珑想他还在计较她逃去苏州这事:“我……我那是为当英雄牺牲自己！这次跟上次不一样。”

直到他把门一锁，把她扔在床榻里，再把床幔解下，她才意识到俩人力差距有多大。

他把凝玥往前一推，凝玥却脚发地在了地上，岑氏尖声叫了她的名字，随后把她搀起摁在了椅里。

她脸薄，总把真实想法隐藏在心里。好在他脸厚些，能臊着脸黏着她。

靠这张堪舆图，冠怀生才能将幼女救。

凝理心里的怒气必须宣来，他把剑抵在凝玥脖颈上面，“刺啦”一划，下瞬一缕发丝就掉在地上。

如何重创，那就是冠怀生要想的事了，李昇并不关心。

假“凝珑”说是。

冠怀生故意把话往暧昧说:“她挠的。”

最后把手摁在了她的心上，“那你心里，现在还有没有我？”

凝珑倚着阑，听假“凝珑”汇报苏州的情况。

冠怀生:“以前就是太就班，你才觉得没趣。现在反过来，我要审一审你。”

凝理“噗”地把的茶都吐了来，“什么？！”

折磨、惩罚、报复人的手段有很多。

他想再提提冠怀生，“你还记得此去的目的吧。”

不，他可没蚊那么细！

除此之外，半句不提在荒园设埋伏的事。

凝理悠闲地撇了撇茶沫，嫌弃地瞥他一:“什么事？”

但冠怀生要审的是一个狡猾的姑娘。

这时俩人已经疲力竭，凝珑累得打架。她本能地伸手推开前这座山，却怎么也推不开。

待听探报冠怀生与凝珑已经乘船离去后，凝理方稍松一气。

凝理一就瞧见他这伤，“世去接大妹妹，怎么还负伤了？”

莫非他的本是臭蚊？

“那我带着她就避开平州。”冠怀生摊开一张闽南堪舆图，指了指福州的地标, “我们去福州。福州有人接应, 易守难攻，届时若遇危险, 还能全而退。”

凝理又不想留他们了。

尽已平安归来，可冠怀生心里还是生她兀自走的气。

第59章 过年

岑氏打量他，“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极端？你要权要钱，家里支持你，可你万不该把剑指向自家人啊！你……你有什么息！”

回程时又下了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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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珑不解:“猜的什么？”

下属跪在地上:“那批计划在明日送给苏辉的幼女，刚才被人给放走了！他们不知怎么探到了幼女被关押的地方，趁看守侍卫换班，直接冲了去，带走了所有幼女！”

这可如何是好。

凝珑一掌拍在他脸上，“臭蚊别叫了。”

冠怀生把浪潇洒的眉一挑:“大舅哥，我猜对喽。”

问她知错没有，错在哪里。

李昇抬看他:“凝珑没跟你说么，她在苏州时就已得知凝检会南下章州安家。但去章州只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一假话, 真正要去的地方是平州。”

凝珑面红，脸与鼻尖都是淡淡一抹红，也许是被冷天气冻的，也许是羞的。

冠怀生脖侧的伤不，一路走下来，这时已经结了一层痂。

冠怀生:“你既还记得上次，那这次连上次一起罚。”

凝珑开了:“喂，你是不是扣错了人？这不该是我扣你吗？以前都是这么玩的。”

冠怀生轻笑一声，“你还不知我所去为何么, 就是为说南下游玩这事。因南方诸郡不太平, 所以发前我得去请示 。”

冠怀生回自然，“明面散心，实则重创凝家。”

“猜我和他，谁更了解你。”冠怀生死死瞪着凝理，“大舅哥，你输了。”

“你是怎么拿到堪舆图的？这堪舆图由凝老爷日夜看着，旁人本没近的机会。”

凝珑继续望着这方白雪皑皑的天地。

她聪明、心思细腻，自尊心。显然无法用那些落俗的招数来对付她。

李昇说这事可行, “平州与福州离得远, 福州是个好地方。”

后来凝检也起离开，堂屋里只留凝理一人，独自对付接下来的场面。

说到去玩, 凝珑就不再计较, 翻过又睡了过去。

凝珑又无语又觉得好笑。不过她心里倒是因他这话而有了底。

凝检赶忙呵斥岑氏，“妇人短见！”说罢朝岑氏使了个，示意她带凝玥离开这是非地。

朝官休沐，但因有公事要报, 所以冠怀生一大早就了门, 直奔禁中。

可不待他放松，下一刻就见下属慌忙奔来，嘴里只念叨:“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僵持间，凝检自屋里密室走，呵斥:“够了！不要胡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