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睛。

“随便。”

宁眉目舒展，“谢谢您的信任。”

安隅这才无声地松了一气。

炎在驾驶位，明坐在他边，看着舷窗外的云神。

安隅在53区没怎么见过人。基因的化与外貌或许有些关联，尖塔层人士都很好看，但和明的完全不是同一程度。明艳动人的五官只是明上最不起的地方，他的气质让他的格外动人。冷眉冷目，亦或安静独，他都让人挪不开视线。

炎在自动驾驶面板上了几个键，“降落前吃补给吧，你从昨晚就没怎么吃过东西。”

“不饿。”明继续看着舷窗外，也没回一下。

“对遵守命令这件事缺少自觉，礼貌也没有了么。”炎语气淡下来，将两条能量丢在二人之间的横板上，“玫瑰树莓。”

隔了一会儿，明才伸手拿过一条。他的吃相和安隅是两个极端，咀嚼很久才咽了一。

安隅蹙眉纠结了好半天，才犹豫着在终端的备忘录里敲下一段话。

——“炎长官很符合凌秋刻板印象里衷于驯服人的大人，典在明的心声中窥见过他遭受了可怕的对待。但我却觉得，炎长官也不太像凌秋提到过的无耻权贵。”

备忘录是长官布置的新作业，要求他观察层同伴。长官说，知人用人，这是作为尖塔一号层预备役的必备素养。

安隅已经习惯了接受长官随心布置的各作业，但每当听到“预备役”这三个字时，就会有一些微妙的不开心。

他曾问过祝，小层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祝说是在直系长官死亡或退尖塔时，成为新的层，统领相似畸变方向的所有守序者。但祝也说，长官们虽然格迥异，但无一例外地大沉稳，这极端情况不可能现，所以小层的主要任务还是自由成长，享受着天梯的仰望和长官的呵护，是尖塔最幸福的人。

安隅对着备忘录上不知所云的几行字放空。

秦知律是一个很好的长官。

就像他至今仍无法平静地回忆凌秋死亡的场景一样，他也绝不愿意想象自己这个“预备役”转正的那天。

炎在前面提醒：“五分钟后降落。”

安隅回神，退备忘录，抓降落前的几分钟往嘴里了几大面包。

现在是晚饭时间，小章鱼人也坐在书桌后严肃吃饭，餐盒里菜米比均衡，它一菜一饭，吃得一丝不苟。

安隅戳了它一下，打字：我要独自去任务了，长官。

小章鱼人抬透过屏幕看了他一：哦。祝顺利。

安隅：这个任务不会失去网络信号，您可以在主城全程看到任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