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元文景策反益州并联络西定共同举事，确实是元丰始料未及的。他早已知西定与元文景有来往，但西定比邻南祁，多年为其所制，现在虽然名义上重新好，其实互相都在提防着，若是西定与中元开战，南祁必然从中渔利，因此只要有南祁在，西定断不敢贸然与中元有所。万料不到南祁少帝会在此时驾崩，而继位的中嫡年纪还不满一岁，正是各方面都全无章法的时候，自然对西定再起不到牵制作用。偏生北骁又在此时挑衅，不啻是给了元文景最好的机会。

元丰一拍桌：“独州也有兵，加上前几日从附

第161章多事之秋

“见到了。他现在潜在元丰边侍卫，只是还不算亲信……你的伤好了？”

门静静地隔在中间，在微微的风中丝毫不动摇。声音隔着它，听在耳中似乎是格外安宁而柔：“柳公好吗？”

院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落在茸茸青草上几乎听不来，只有到屋门前的回廊上才略微响些。李越一直起伏不定的心情忽然平静了下来，他听着脚步声移到门前，停了下来。隔着门，他几乎能听到那人的呼声，轻、细、悠长。

“……我明白了，你是要把一切都控制在皇之内……只是元丰怎么肯写这诏书？”

“殿下别来无恙？”

门板不知这两人为什么要隔着自己说话，它在风中咯吱响了一声，似乎想打开，随即被一只手住了。

“……越……”

“我很好。”

“中元之事，方才太平侯都告诉我了，我想问问殿下，需要我什么？”

“还好。蔓陀的毒已经戒掉了大半，只要持三个月不再服，日后就不会有什么事。”

“我明白……我走了。”

“……今后，不是谁，你都不必再受伤了。”

“不是变，是要元丰传位给小武。我不想搞些旷日持久的战争，苦的只是老百姓。所以我才要保住小武的份，这样他继位才不会有人找到借造反。”

“……越……如果，如果有什么事是我能的，请你务必告诉我，不必顾忌北骁的情形……”

李越如何不了解他的心思？若要王皙不算计，当真只好等到太从西边来。当下拍拍他：“恭喜你当爹啦。该先去看看孩才对吧？”

“前些日我见到了周侍卫，不知他现在有没有找到你？”

李越微微一笑：“不走。”看着王皙放心的笑容推门去，心里不由也有些怅然——这个小孩儿也有儿女了啊……

“好了。”

卢罡脸也很难看：“皇上，益州境内兵已全投降景王，守将杜微战死。独州已经告急，奏请增兵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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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长兼嫡，太之位不可动摇，这是好事。然而若外戚借机坐大，又是可忧之事。皇长女和亲，给足了北骁脸面，此后二国间十数年和好指日可待。储君已有，自己也对列祖列宗有了待，像是卸下了一副担，此后可不必再纳妃。自己兄弟阋墙已是可悲之事，不如只有一倒可免血亲相残，又避免了后争斗及朝堂结党。然而此后储君教导之事又须特别费心，若是储君无能，又无他人可代，情况更糟……这想法同时在心中打转，当真是百味杂陈，竟然忘了这时该先去看看皇后和新生儿才是正经。

皇后一胎生下一一女，当真是天大的喜事。皇里不停地封赏，国都碧丘张灯结彩，全国免税三成，皇帝和百官拜宗庙祭山神，为储君祈福，忙得不可开。正好北骁使臣也到国都，三日洗红之时就为长公主订婚，又是喜上加喜。

“……好。不过我没有说的事，你不要去。毕竟你在北骁只是个外人，就算再有拥立新主的功劳，他们也不会容许你掌握权力。托明能历经三代君主而不倒，不是个简单人。你在他们的地盘上，龙难压地蛇，闹起来肯定要吃亏的。”

“益州情况如何？”元丰刚刚抛下北边的军报，听见卢罡来，沉着脸问了一句。北骁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开始只是边民为买粮的事闹，并不算大事。元文谨在栾州的时候治下温和，两国边民关系一直不错，少起纠纷。现在元文谨不在，栾州守备对这事缺少理经验，贸然兵镇压，杀了几个为首的，这一下就把事情闹大了。北骁边民本来剽悍，立刻便起了哗变，一时竟然弹压不住，且已有增兵边关意动手的趋势。如是平常，元丰并不畏惧。中北边境由亦、栾二州接壤，栾州虽只有几千老兵，但城关固，亦州更是兵壮。无如此时益州也在作，两下里同时开打，中元却不免有些为难。

后来的中元史书上是这样记载的：随和十九年。南祁少帝崩。北骁兴兵犯我边境。帝七景，素有夺嫡之心，乘机作事，为帝所察，诛之。事不谐，仅诛其舅氏。景遂奔西定，策反益州，揭逆旗，号清君侧。帝乃兴兵攻西……

王皙被他一拍，如梦初醒，连声：“备辇，朕要去看望皇后。”走到门又回看李越，“你……不会走吧？”

“……叫我李越吧……”

这一片喜声中，李越独自坐在皇一冷僻的房间里等着卫清平的到来。王皙持要他和卫清平面谈，说是兹事大，恐怕他传话不如二人面谈考虑妥当。李越知他打的那小算盘。那小孩是个不知认输为何的小家伙，现在也不过是换了方式来算计而已。

史书的记载与事实当然是有的。事实上当时元文景逃往西定，元丰本来很是犹豫是否要攻打西定的。他只是想折断元文景的羽翼，让他收敛野心，得以老死林下，寿终天年。而且西定对于中元来说只是小国，国君又是个平庸之辈，不足为患，就容元文景栖亦无不可。可是他错误地估计了这个儿的野心或者说是大志，让他老死以保首级不如战死于沙场，更没想到他竟会策反整个益州。因此这一场战争势在必行，而元文景的命运则就此注定：不成王，便成鬼。

“大巫神涉朝政，恐怕要遭人猜忌，你自己小心。”

“走吧，自己当心。”

“……知了。”

“他不写，丹会替他写的。”

“我明白。不过我有拥立新主的功劳，还有神山的庇护，他们现在还不敢动我。中元的事，虽然我听说了，可还不太了解。如果只是制造事端挑起边境纷争，此事容易。但变之事往往后患无穷，我还能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