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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商承弼顺手搂住了晋枢机侧腰。

商承弼长笑，笑得晋枢机近乎莫名其妙，商承弼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当年的重华公何尝不是安定国之才，朕尚且能够放心你在枕边，又为何不放心他在边呢。”他说到这里，心中不免得意，钧天王叔？你九年前尚且斗不过朕，几乎是将到手的皇位虚功奉上，更何况是今日！

“在想，商衾寒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晋枢机。

晋枢机的指甲扎破了手，“我不过是你养在边的一只鸟，甚至比不过一只猫。桃儿若是走丢了，我都不会再养一只，我若是死了，你边却依旧珠环翠绕，歌舞升平。我这样的废怎么能和靖边王比。”

商承弼笑了，“孩气。王叔是统帅，是朕的将军，朕让他上战场，他能打胜仗，朕让他守边荒，他能够镇一方，朕让他立封地，他能够抚百姓，能平、能镇国、能守土，你又何必在意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商衾寒听他大师兄怎么会是冷酷无情的人，突然间心里空落落的，你若心里不这么认定了，又怎么会说服自己否认说不是——我最不喜的就是你的清醒和理智，昭列曾经这么对自己说，商衾寒笑了笑，“小夜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时时刻刻黏着，离开一会儿都不行。”

商承弼丝毫未觉他语中的哀戚，只是，“王叔这个人，太过儿女情长，当年和涣边上的船家女闹得满城风雨，后来又跟自己的师弟缠缠绵绵，更看如今，他对景衫薄，几乎是千依百顺，为了他甚至不惜开罪于家惹上朕。这样的人，个封疆大吏攻城掠地是够了，正位江山——你未免太瞧得起他。若真要论，朕十五岁登基，也就是五年前的你，能让我正看那么片刻。”

晋枢机推开了他，“你于我只有情，又何尝有半分的恩！”

二人正说到此，却听到敲门声，云泽，“晋少爷的药煎好了，是现在送来吗？”

晋枢机坐在了床边，“武功盖世、用兵如神、民如、仁义无双。衾寒不转钧天梦——”他说到这里就一声冷笑，“我看是假仁假义、钓誉沽名。”

晋枢机，“能平能镇国能守土，民心所向众望所归，这样的人在边，你竟也睡得着！”

商承弼看他晃着手中银匙拨着那一碗药汤，纤长的手指瘦细得像是一被淋的白兰，今日的晋枢机穿得是一件藕的小衫，不知是连日忧思清减了还是喝了药消瘦，一把骨藏在衣衬里

晋枢机起打开了门，“劳烦楚公了。”他从来没有真正的叫过楚衣轻一声哥哥。

“王叔？自然是天下第一等忠恕仁义之人。”商承弼笑。

晋枢机轻轻靠着床沿，“也不过是五年前了。”

“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想，我一生，一共只亲手杀过十二个人，就被骂险狠毒，冷酷无情，商衾寒杀人无数，却是老百姓中的大英雄，可知，百姓实在无知。”

商承弼扯过他手臂，轻轻贴近他的，随意一吻，“朕知你想要什么。你乖乖呆在朕边，朕定不负你，倘若有机会，便放你纵一战，不堕你平生志向，也不枉咱们素日恩情！”

姓都那么大师兄，大师兄怎么会是冷酷无情的人？”

商承弼不置可否，“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