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霂像是没有听他话里的嘲讽，对着菜地思考许久睛亮了亮，说：“那就麻烦你了。”

田又田为弟弟的关心倍幸福，又有些疑惑：“二叔他们还住在家里没走吗？”现在正值农忙时节，二叔二婶往年都以生意忙的理由不回虻山村，秋收全靠田大郎和田又田两人，“那二叔为什么不下地活？他好意思让你一个孩替他地，替他收粮，怎么不见他家的田小跟你一起呢？”

田又田教他装病，帮他想好面对田大郎如何博取同情，又如何应付蔡神婆的刁难，被二叔二婶问到该如何回答。田小来很快学会了，他到底是个孩，再懂事也不喜天天活。

过去的土坯房完全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正在施工的被圈了很大一块地方的半成品宅院。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下的菜还活的好好的，像是经常被人照料的样，黄瓜西红柿早已成熟，不知被人摘了多少次。田又田内心酸涩，他亲自的菜，自己没吃过，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虻山村对蔡神婆各讨好。

“哥哥，你千万别被二叔二婶看到了，他们会找你要钱的。”田小来熟悉二叔一家的秉，无利不起早，以前他们一家没钱的时候二婶对他们理不理的，自从这次从城里回来，就转变了态度，还给他和小虎带回一包心。

田小来惊讶的看着哥哥，第一次知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吗？他被役惯了，猛然听到视作劳动楷模的哥哥说这大逆不的话，震惊的表情刻画在脸上。

尽蔡神婆的钱财除了自己享受其余都用来贴补老二一家，但王氏不这么认为，她认定蔡神婆贴给自己家的是很少一分，肯定把更多钱财都给了老大一家，别看老大一家表面上过的不怎么样，背地里说不定藏了不少钱。

他转而看到长的掉的豆角和郁郁葱葱的韭菜，心这厮就知吃现成的，不能直接填嘴里的就放着不，打定主意要奚落他：“既然要偷就脆全偷了，偷一半留一半最缺德了，看到留下来的一半就能想到被偷走的，不是惹人伤心吗。我就个好人，剩下的菜都送给你了。”

田小来弱弱地说：“二叔昨天下地把腰扭伤了，二婶今天死活不让他来。小哥在屋里写文章呢，下次去学堂要给先生的。”

王氏和王芸芸同是王家村人，王芸芸是王氏同族的侄女，一想到这里，田又田只觉得浑不自在，他对王芸芸这个女人没半好印象，王芸芸和他订婚还是王氏牵的线。王氏一直以来都想掌握田家，蔡神婆现在还活着，她没办法，可蔡神婆早晚有不在的一天，她要为自己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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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氏心里，郭氏不可能这么傻，一个人全家人的活还不嫌苦不嫌累，如果蔡神婆没有给她好她会任劳任怨？郭氏得到的钱不会比自己少，她把侄女嫁给田又田就是为了掌握大房一家，等蔡神婆不在了她留下的钱也逃不自己的手掌心。

在他的观念里田小是读书人，又在城里生活，地位和他们这些山村里的人不可同日而语，自卑无法消除。他里的田小时刻穿着光鲜的衣服，举止文雅，能识字，会念书，待在房间里比他们村最文静的姑娘还像大家闺秀。

田又田听了他的话怒急反笑：“他们一家为了不务家事还光明正大住在家里也是用心良苦啊，难你是个笨，不会学他们找个理由偷懒？”

田小来低不语，二叔是长辈，大人的事他不太懂，不好说什么。

吃了他的菜还敢在他面前得瑟，田又田真想冲过去让他把吃去的吐来，理智说服他不能这么。

田又田愤怒了，田大郎为田家一家地劳作，这些土地自然有田二郎的一份，田二郎不喜地，田家也没有分家，他就无耻的把地扔给田大郎去，收了粮他却是一斤都不少拿。

田又田把田小来送到田家附近，走的时候想去看看他曾经住过的房，现在应该称为梁家故居了。

“你不是要给我

田小听多了王氏的话，也自命不凡起来，对几个堂哥堂弟看不上。王氏告诉他，田又田他们都是一辈在土地里刨的泥，天生低自己一等，他是要读书识字大官的人，田又田兄弟几个不和他相提并论。

田又田一雾：“麻烦我什么？”

田家原本是两个儿媳饭，田二婶王氏门以来最会偷耍，到她饭的时候总能找借推脱责任，实心儿的郭氏哪里是她的对手，帮着她饭、洗衣，把王氏该的活都揽下，偏王氏不领她的情，可劲在婆婆蔡神婆耳边说她的坏话。

时间一长，蔡神婆对郭氏看不上，家里的重活累活都给她，王氏躲在家里偷懒也当没看见。没过多久，田二郎和王氏城买下房，每年不到一半的时间住在虻山村，王氏更懒得家务，她在城里买了丫鬟下人，自有人伺候，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的日，回到田家也不想伺候蔡神婆这个老太婆。

田小在学堂时间长了，同学大多是家境富裕之人，或是书香门第。同学们谈论自家亲戚都是会给他们带许多礼啊，过年给的红包丰厚啊，领他们去外地游玩啊。田小总不能说他大伯一家会给他们家务地伺候老人一手抓吧，他为有这样的亲戚到无地自容。

田小比田小来还大三岁，王氏心疼长，别说下地活，多走几步路都怕他磨脚。田小在城里的学堂读书，成绩大概还不错，王氏到夸儿是秀才命，以后说不定能中个举人考个状元回来给她争光。

没来得及哀悼他那了未知名肚的蔬菜，一只手伸过去，摘下西红柿秧上仅剩的一颗鲜红的果实。

他们村读过书的人一个掌都能数的清，对田小这样的“准秀才”，田家一家都得敬着让着。

也只有田大郎还单纯的以为弟弟念着自己的好，看，这次不是对他们大房示好了吗？他信自己的孝顺终有回报，会天动地。至于是不是靠舍弃亲生儿换来的，他不会去想。

“原来偷吃蔬菜的人是你。”田又田指着不问自取的小偷，一副抓到现行的样。

再过一段时间，田小开始嫌弃自己的名字，怎么这么俗气，听着跟猫狗的名字似的，自己偷偷改了名字：田少引。

梁霂两三吃完，意犹未尽的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