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只有兽径，而且也被积雪覆盖，项飞羽走得艰难，心中不由得佩服起小九来。小九在山里长大，十分熟悉这路，他的行速度一比自己快得多。

佛们只剩了一半的，一半的手脚，一半的耳嘴鼻，气势已经彻底没了。

不是云霄谷，是他小时候的家。

项飞羽在这里靠着墙歇了片刻，继续着乔清的话往下走。

“你不认识吗？”小九小声说，“是会写书也会说书的冯夫。”

片刻后，小小的烟囱冒了烟气。

项飞羽躲在枯的树丛里看着，心里突然有想家。

他在雪地上划拉的几笔已经勾勒了一朵小小的云，尾稍略略拉长，圈一个小圆。

说是庙已经不太合适了，除了那墙之外，只剩满地碎砖瓦，被白雪盖得严实，浑似一座嶙峋的洁白山包。

“我挖不开。那是个大铁门，上还有个标记。”小九跟他分享了这个秘密，十分激动，蹲在雪地上把那标记画来给项飞羽看，“项大哥，你懂武功，你去试试吧？”

小九回家时，项飞羽拦住了他。见项飞羽认真得可怕，小九也罕见地张起来：“咋了？”

的时候他必须慢走，一步步地将路记在心里，以免走错，这样回来时就快了。后山很，但好在坡度尚可，他运起内劲攀爬，翻过去的时候日已经快上中天。

那面墙倒是十分固，虽然塌了半边，但还能隐约看到上描摹的飞天神佛。

“这标记没有错吗？”他低声问小九。

昊等人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以及他自己为什么逃云霄谷之后，会一路跑到这里——这些问题乔清从来没有问过，但项飞羽不知他有没有想过。项飞羽实在是不希望他问，更不希望他问的，因不想谎话越说越多。

下面已经现了人径，好走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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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飞羽看着小九的动作，忽地眯起了睛。

项飞羽一心惦记着等他回去晚饭的乔清，心不在焉：“你去挖吧。”

项飞羽抵达小九的家时，院里只有一个捡柴的妇人。

他早忘记了爹娘的模样，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家住在一条江边。有渔歌白鹭，秋光粼粼。再往下细想，便都是云霄谷的事情了。

小九收好了信，神神秘秘地跟他说：“你来的时候经过那破庙没？”

“经过了。”

院很小，房也很小，院里还着草药，剩下的一儿地方便是柴禾堆，妇人把掉落的柴禾一捡起垒放好，之后便回了屋。

这是云霄谷的标记。

这都是乔清的药的功劳。

他记着乔清的话，立刻藏了起来，远远瞧着那妇人忙碌。

项飞羽不认识，摇了摇，心中默默打定主意，等这风过了亲自去镇上探探。

“有个信，让你送到镇上的说书先生那里。”项飞羽顿了顿，“说书先生是谁？”

“那破庙里有宝贝。”小九兴奋，“就在那堆破瓦下面。”

又走了半日，项飞羽腹中空空，如有雷鸣，此时才终于看到下方现一矮墙，正是那废庙。

他在雪地里往前奔走，倒也不觉得冷或。内力恢复得很快，他一天比一天清楚。

“没错的，我常常去看，都记熟了。”小九端详着自己的画作，“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