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只记得师父收养你，教你法术，授你捉鬼之计，我只记得我护你，替你受罚，指你法术；真不知，我们到底错了什么？”

“呵，我说怎么藏着掖着，原来竟是祖先的‘秘术’啊，难怪。”郁弥晔怪气的话传到神安耳朵里，但他却只能叫苦不迭，学习此法术，意味着放弃周围的亲人和自己的生命。神荼祖先，是在保护郁垒啊。

“神荼！你不要过分！”郁垒忽然一掌拍起，黑气森森而至，齐刷刷涌向神荼，但神荼只是双手微微一抬，金光便将黑气冲散。

“我害你全家？让你被师父赶师门？师弟，我只记得你因滥杀无辜才被赶师门，何来是我让你被师父赶师门之说？再说我一直认为你家满，隐居山中享受天之乐，又何来我害你全家之说？”

“呵呵，误杀山下百姓，我也很无奈，但那人本就是当地恶霸，万死不辞！”

“对，鬼——也许真的不该存

“不该。”郁弥昆忽然答。

神安转向她，不知为何，心里涌一丝动。

“呵呵，你真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呢？你和师父当年对我的所作所为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忘了吧？”

“命运如此，我们都无法改变。但是，”郁弥昆的眸里忽然放某光彩，“未来怎么样我们现在是可以决定的。况且，郁垒祖先已为鬼，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残存的人类心智会被心吞噬——这样的话，对于人类，是一个莫大的灾难。”

在场几人看得目瞪呆。这，便是神荼的实力吗？果然，让人望而生畏的实力啊！

“师兄，”神荼神暗淡，“如果我当时知你的情况，我——我不会放手不的。我当时只当你生气，想一个人安静生活，便没有下山再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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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弥晔低不语。

“师弟，不怎样，为捉鬼师，我们不应与凡人斤斤计较，更不可与他们产生之争甚至是动手脚！当年你生气不已，动手打了他，本来不致死，但他患心脏疾病，死亡也有你的一份责任。再说，师父当时若不将你赶师门，如何平民怨？如何维持捉鬼师的威望？要知，当年鬼之多，百姓不再相信捉鬼师的话，天下将大！”

“呵呵呵呵，师兄，你果然是貌岸然的小人！”郁垒忽然发怒，“你当年害我全家，让我被师父赶师门，这些事你怎么就不记得？”

郁弥昆和郁弥晔两人听得黯然神伤，原来郁家祖上竟然如此凄惨。

“杀人？你知我为什么会杀人？是因为师父他本就偏心你一人！师父当年有一秘术，可以去除被鬼附之人上的鬼而不伤人一分一毫，他因此而扬名。但是他却单单把这个法术传给了你！我们师兄弟二人本来法术不相上下，但就是因为你会这个法术，我不会，山下那些无知的百姓就说我是徒有其名，看到我就是横眉冷对加白，你知我心里有多难受吗？我本来还安自己没关系，都是师兄弟，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可是我一问你这个法术你就三缄其避而不答，原来，不是我小气，是你——我最亲的师兄自私！”

只有神安在同情之余还有一丝理智，看起来好像就是因为没有传他秘术才有这样的结果，但是，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为了保护他才没有传他秘术的吧。神安看了神荼，明明是壮年，容貌却永远定格在了这个时候。

“就因为这样，师父将我赶师门，我当年是怎么苦苦哀求师父的，我又是怎么哀求你跟师父说说好话的，但你们都无动于衷！我心灰意冷，拖家带隐居山，隐姓埋名，从开始，帮人驱鬼以养活一家人。但当时天下盛传神荼驱鬼神效，大家都去找你，只因我籍籍无名，官宦富豪都去找你驱鬼，贫苦之人才找我，只因报酬少。长此以往，我家变得家境贫寒，父母女生病买不起药，一个接着一个在我前离开，你能想到我有多心痛？我晚年恶疾缠，膝下只剩一个十岁小儿，你可知我当时有多绝望？世人都说神荼驱鬼神效？还不是因为师父传了你秘术？”

“不要你假慈悲，当年就因为这样，我被山下的人唾弃。那个恶霸，你知他是怎样羞辱我的吗？呵，惹怒了我，当时只不过想教训他一顿，谁想他患心脏疾病，被我一吓，就驾鹤西去了，真是恶有恶报。”

但是他还是这样了。三十五岁的时候，他使用了这个法术。

神荼忽然缄默不语，他抬望了望天，仿佛回到了千年前学习这个法术时候心惊胆战的日。他怕，他怕现被鬼附的人，他怕，他怕自己必须去理这些，他怕，他怕一个不小心一命呜呼只留下亲友空伤。

这是很残忍的一个法术。

神安，“看来就是那个法术。”

郁弥晔说：“我郁家祖先过得落魄，想来大半原因皆因神荼自私自利……”

“师弟，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如此恨我？”

“所以呢？所以我们神家就该就此消亡？”神安笑声来，无奈、心痛，原本是要救她郁家爷爷的，可如今呢，自己妹妹不见了，上官玄烨死了，就连老爸——请了祖先上也最终逃不过死亡，这些都是因为什么？

神荼忽然缄默不语，他抬望了望天，良久，才：“师弟，如果你想学这个法术，我可以讲给你听——”

“放肆，师弟，我们捉鬼师只捉鬼不杀人，这是捉鬼师界的法则，恶人自有恶人除，但是作为捉鬼师，你就是不能杀人！”

“那个法术！”郁弥晔忽然望向神安，“不就是你当时救了上官玄烨的法术吗？”

“师兄，你一世英名又如何，现在不过一缕魂魄？芳百世、名扬千古，本就是话！到最后，你的后代，还不是要死于我手中！”

“师弟，你好好想一想，当年你因误杀山下百姓而被赶师门，师父念在你们师徒情分，网开一面没有废你法术就是想到你还有一家老小要养，他于心不忍，这才只是将你赶师门了事。之后我们分别，你我二人便再无联系。”

“好了，不必再说，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好享受现在吧——”郁垒眶内忽然涌起一团黑气，齿间都黑气缠绕，“神荼，今天，我要吃了你一家！”语毕，他忽然向神荼飞去。

☆、墓园恶战（4）

术了吧。哼，用幻术对待一个将死之人，也的确算是你的作风。”神荼捋着胡须，细细思考。“不过你的后代可比你有觉悟多了，你修行多年，又化作鬼千年，难就为了成为如今的半人半鬼？”

“小心！”神安大呼一声。他转望向郁弥昆和郁弥晔：“你们现在是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