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成然拿不准凌君要带他去哪里。他有些后悔，听了一个人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在这样的夜来——虽然那个男人着个大肚，仿佛怀胎已有八月。

……如果真的不小心有了呢？

凌君：“没人敢轻易动俞玉的原因，不只是因为他是俞家第三。李奕，你会后悔的。”

成然静默半晌，才慢慢开说话。他是一个想象力特别丰富的人，凭借这个年轻人的描述，他构想来的东西把自己吓得够呛。他开说话的速度很慢，简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挤，好像说快一，牙齿就会撞到一起：“我和蛇的俞玉，只过一次，不会这么容易中标的。”

他听见声音，从卧室里走来：“我来晚了，你家那位来的倒早。”

云山横躺在沙发上，对着卧室门：“看样你来晚了。”

时夜最，重到仿佛是化不开的墨。天际隐约有半弦月，透过云层，镀了层银边。

他的声音拖的悠长：“初秋九月啊……那年秋老虎去的早，我就想下山看看……桂开了一树，风一就落一……”他的目光很平静的停留在俞玉上，“才几天没有闻到过他上的气味而已啊。”

☆、026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看这个年轻人是谁

年轻人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无奈的沙哑：“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俞玉和你怎么

“是该好好说说。”云山赞同，“不过，成然肚里到底有没有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的初秋九月，实际上是农历的九月，算一下大概是十月多

云山闻言，嘴角微微扯一个弧度：“景墨就是这样，万事都喜早一步。当年他赴京赶考的时候，明明提前三个月都可以，偏偏他提前了半年。”

凌君的影被路灯拉的细长，成然心里忐忑，脚步就不由自主的放慢，有一搭没一搭的踩他的影。

成然再见到这熟悉的打扮，一瞬间想了不少东西。他带着笑：“电梯里的，果然是你。”

他犹豫了一下：“那个……是谁？”

☆、027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凌君远远看到一个人的影。

俞玉看着他。

*

☆、025

这人嘴角带着一恶意的微笑：“你早就知成然腹中育有一，想偷偷替他打掉，甚至自己一个人去摘落胎果，结果功力耗尽，要不然也不会才知我让景墨去找成然——你废了这么大力气，是为了谁？俞玉，还是成然？”

就算是孩又怎么样？哪个男人愿意怀孩！

他看着景墨，浅眉鼻，是一个很难得的，斯文俊秀的人。灯光晦涩不明，连带着他也昏昏暗暗，犹如模糊剪影。

俞玉：“等他回来了，我会好好跟他说的。”

那人脚步很快，几乎是眨间就从尽掠到他的前。

成然想象了一下满腹腔的蛇的情况，整个脸都扭曲了。

“不会吧……他现在背后站的是凌君，要是真有的话，不说孩能不能保住，就单提成然跟你怎么闹腾，就够你呛的。”

年轻人：“你不认识，不过俞玉跟他关系好着呢。”

成然抓一把自己的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那人小心翼翼的坐在成然旁边。成然与他靠的非常近，不用刻意注意，就能闻到这人上有一郁的中药的味。

成然立刻甩，不可能！

样，最后真正受到伤害的，永远都是你。”

俞玉站在卧室里，室内空调没有关，始终维持在一个宜人的温度，床上被卷起一个角，俞玉伸手一摸，还能在床上摸到成然的温度。空调遥控掉在地上，俞玉看了一会，忽然一脚踩上去，空调嘀嗒一声，提示关闭。

凌君低声，他向来都是柔声细气，对这人说话时却带了狠：“谁让你送景墨去找成然的？”

“最开始是可以的，我的这个已经拿不掉了，太晚了。”那人又笑了一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腹中的是孩，不是蛇。”

李奕柔声细语的把成然引

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完全不足。如果是如同的男人，现在或许能不这么担心，但是成然不仅是个男人，他上莫名其妙多来的那个分，那个不应该存在于男人间的雌，曾经无数次被俞玉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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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等我后悔的时候你再告诉我吧。”李奕笑，“知自己怀疑以后的成然，还不会不护着俞玉？”

俞玉耻笑：“你这段时间连家都没回？怪不得让人连窝端了。现在景墨被凌君带走了，你以后怎么办？”

成然没有想到景墨什么伪装都不，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虽然这是夜，城市里难得的寂静时刻，街上除了他们仨人，就只剩下空空的路灯，沉默寡言的低站着。

凌君的神情微变，他微微垂，从他的角眉梢都透一非常哀伤的、痛苦的味。他的目光越过李奕，越过成然，透过景墨，看到了一片寥落的街。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看的笑容。他额挂着汗，一路淌到鬓角，即使没走多久，他也有些不住。

成然：“孩可以拿掉吗？”

云山躺在沙发上，靠背的影的将他掩埋，一手枕到下，一手着相框，他每次来都会看这张合照，也不知为什么。

景墨对他微笑：“一会儿你就知了。”

凌君拿下披风，月光下他好像了一的霜：“跟我过来。”

“……”俞玉沉默了一下。

凌君裹在大的黑披风中。

“我想这么，我就了。”那人退下披风的帽，很轻巧的说，“我想把俞玉撂倒，我以为你很早之前就知。”

这披风真的有些年了，边角有些冒的线，当他悄无声息的现站在暗时，只有披风隐约些踪迹。

天边隐约透了些光，黎明将至。

那人的声音仍然保持一很和缓的，轻柔的语调：“等到后来，你的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低看不见自己的脚尖。整个的样都被扭曲，只想躲在暗，不敢见任何人。直到有一天，你的肚开始阵痛，要生了。他们用一把刀把你的肚剖开，不过那时候你差不多已经没有意识了，所以用不着在意，他们拿来的是孩，还是蛇。”

到底是孩，还是蛇。”

这个走路的速度让景墨觉得很舒服，他艰难的撑着腰，一声不吭的跟在成然边。

“别说我，我就这样了。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