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知，这个与季凌十分不相的微笑，在此时此刻，确实多多少少把他从濒临崩溃的边缘给拉回了些距离。

他不明白，季凌这个一直伤害他、控制他、看低他的人，事到如今却对着他这副笑容，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安淳：“……”他竟无言以对。

安淳：“……”总算反应过来季凌话里的意思，敢情他把自己和秦组长想象成那不清不楚的关系了？

季凌的睛微微地眯了眯，突然冷笑了一声，“你行啊，安淳，刚走了个丛月，又勾搭上了男人？”

这时候安淳已经把泪生生憋回去了，虽然眶还是很红，但是完全可以理解为由于牢狱生活导致的睡眠不足、神状态不佳等等，不怕找不到解围的理由。

“你总这样有意思吗？”安淳眉地皱了起来，一气，突然转对着季凌说，“控制我的言行举止你很有成就吗？”

蒋自舟又冷哼一声，这才转迈着大步离开了。

安淳是真不明白了，他和秦组长清清白白，也没什么格的事，何况秦组长还是个男人？他们不过说了几句话，季凌至于反应这么大？不但要控制他的言行，还想控制他的思想？他看着季凌那副兴师问罪的样，要不是知季凌恶劣的真面目，他真要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喜上自己了。

蒋自舟率先开，声音依然倨傲冰冷：“手续已经办妥，你们可以走了。”说完还神轻蔑地瞥了安淳一。

到此刻安淳才算把之前那些七八糟的情绪彻底地平复了下来，他也对着秦北回以笑容，然后问：“秦组长，您怎么会在这里？”

他这一番话其实说得很冲动，但

然后攥住手腕的力突然加大，往前一拽，他一个趔趄差摔倒，又被季凌一个用力给拽了起来。

安淳用一几近可悲的神情看着他，半晌才重新说：“季凌，你听好了，我不是你的东西，想丢就丢，想捡就捡，我们现在不过是因为共同利益被迫捆绑在一起，我认识什么人，和谁怎么样，和你没有半关系。”

季凌没说话，直接把他拽上了车，猛踩油门在路上狂飙了一段距离，直到从后车窗完全看不到看守所了之后，他才找了个路边把车停了下来。

“但他现在在我手下。”季凌迅速地接过话，不再给秦北说话的机会，“今天的事情谢谢秦先生了，如果方便的话，我就带他先走了。”说完，他一个十分礼貌又官方的笑容，也不等秦北反应，拉过安淳的手腕就往外走。

“想不到你们还是旧识？”这时季凌开，语气就没之前那么好听了。

短短几天时间，安淳真真正正地会到了，什么叫度秒如年，什么叫束手无策，什么叫等待的煎熬。

还没平复下来，就听到季凌的声音从旁边冷冷传来：“秦北，你喜他？”

会儿就带你走，回家睡觉。”

安淳被他这车飙得还有心有余悸，不停地大着气。

没想到季凌竟然会说些安抚自己的话，虽然并没有安抚到上，但安淳还是不由得愣了一愣。声音依旧是那熟悉的声音，这一刻听来却有些陌生和动容。他回过神来，忍不住微微偏看了旁边的人一，那人在笑，却没有了以往盛气凌人的气势，只是单纯地在微笑。

快被拉了看守所大门，安淳才反应过来，转朝里说：“再见，秦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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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北毫不介意他的敌视态度，依旧温和回应：“安淳以前在我手下工作。”

又是这单方面警告威胁的语气，安淳听着他这番话，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

季凌的注意力被引到了走过来的两个人上，其中一人材大，面冰冷，正是把安淳带到这里却撒手不的罪魁祸首，蒋自舟。

却听季凌又是一声冷笑，话里依旧不依不饶：“我看他对你可是很有兴趣。”

另一个人的现就让安淳有讶异了，他望过去，发现秦北也在看着他，温和的面让人十分舒服。

安淳连忙，觉得他说得很对，加上这次光在警局就见两次面，再加上之前医院的偶遇，似乎每次自己情绪不太稳定的时候秦北都会适时现，简单几句话就能把他治愈一番，很不可思议。

于是他倔地攥了拳。

安淳一愣，脸有些发红，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秦北这么说，他心里是兴的。

气氛凝滞了几秒，季凌脸上面终于缓和了些，嘴角也弯起了他惯有的弧度，虽然在笑，却看不兴的情绪。

安淳受到了他敌意的目光，但是此刻他的大脑被更多其他的东西占据着，没心情和他一般见识。

这边有人兴了，另一边就有人开始不了。准确来说，从安淳和秦北说第一句话开始，季凌就已经不了。没想到两人一来一往还当着他的面起了情，季凌的心里窜无名之火，脸上线条渐渐绷起来。

秦北就像是察觉到了安淳心中所想，又笑着补充了一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我们这算不算缘分呢？”

“啊？”安淳皱着眉着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但他不能哭，尤其是在季凌面前，他哭了，他就输了。

“他只是我曾经的上司。”安淳最终还是无奈地解释了一句。又补充：“我很尊敬他。”

“……”手腕很痛，安淳不禁皱了皱眉，“你发什么神经？”

季凌微怔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如常，嘴角弧度加，“你没有拒绝我的权利。”

原本这些情绪在自己走牢门的那一刻就应该被好好地压在心底了，这时候却像涨的般往外涌动。他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一定要承受这些？他只是个普通人，他已经很努力了，他真的没那么。

“当然，你可以有自己的圈和朋友，”季凌说，“不过你最好注意一下人际往的尺度。”

秦北还站在一旁，看到安淳有些呆愣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同样是笑，秦北的笑容却总是让人如沐风，自然又治愈。

安淳红了眶，这还不够，泪还在继续往外氤氲。

秦北笑着说：“这说起来是个巧合，不过最近总能碰到你呢。”

他真的不想再看到谁死在自己面前了，也不想再被冤枉成杀人犯了，更不想再继续呆在这鬼地方了。明明呼的是同一片空气，却被一窄窄的铁栅栏给隔绝成了两个世界，他在栅栏里面，被夺去的是自由，被给予的是恐惧、悲伤与无助。

这让安淳蓦地就有想哭。

好在在季凌发现之前，有两个男人先一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