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悲伤的劲儿还没过去，安漾这么一说我又想嚎了。

“不讨厌，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安漾的手挲着我的发，“只是乔锡……我总需要消化一下。”

这样想着，我又忍不住笑起来。

下了晚自习走教学楼，我看见安漾正站在校门等着我。

安漾被我又哭又笑的行为吓到了，他伸手把我的到他上。

我那时候喜偷偷的哭，偷偷的抹泪。我每一次哭都会被安漾发现，他拉着我的手问我：“这是哪家的小孩呀，这么大了还哭鼻。”

182.

我仰了仰，试图止住掉落下来的泪。我已经有很久没有哭了，三年四年或者更久……

安漾见我情绪不对，立：“不欺负你，哥哥给你买玩。”

我没有话说。

安漾对我招手：“走吧，我跟乔叔说好了，今天你在我家住。”

安漾没有接我的话，只是拉住我的胳膊往公车站走去。

“好好写作业，老师发的重试卷认真。”

我把空的易拉罐砸在澜面前，“你昨天瞎喝什么酒？”

“乔锡……”安漾的声音很低很沉，我一直觉得他念我名字的模样最好看，我总觉得他

我为什么这么激动呢？因为我突然想到在街亭，安漾问了我两个问题，我只回答了后面那个问题。

我喜的人正在否定我。

昨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好，大半夜从床上起来，连带爬的下了床拿手机给澜发信息：[我草你爸爸！！！]

太他妈可怜了，想想就忍不住掉泪。

澜笑够了，收敛起笑容，低下玩自己的手指。

没有丝毫犹豫，我开他的像，打了一句话下发送。

和幼时一样，本没有多严重的事情，掉几滴泪转就会忘的事情。偏偏要有人来问，偏偏要问自己哭没哭。

安漾继续乐呵呵地说：“多少钱一斤啊，我买了。”

“是吧。”

我有多久没有哭过了呢？

这句话似曾相识，我说过？好像是我说的。

“瞎说什么话！”

安漾见我仰起，走过来问我：“你哭了？”

大家都不要开心了，一起耍啊？！

我忘了哭，用没被他抓着的手锤了他好几拳，“不卖。”

“明天我上课。”

我记得我小时候哭，因为乔庆国的工作很忙，因为别家小孩说我没有妈妈，因为各事情。

我不能是同恋，我不能喜男人。

回到家躺在床上，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总觉得像梦了一样。

澜笑的更开怀了，“这下好了，你和我一样了。”

“再哭就要把你卖人了。”安漾恐吓我。

185.

我盯着安漾的手看的神，没忍住笑了一声。

187.

我仰看见亭外弯弯的月亮，这次惹我哭的人是安漾，已经没有人可以安我了。

“那就不要哭了。”安漾用手帮我了泪，“再哭就把你买到我家去，使劲欺负你。”

[安漾以为我喜你！！！]

当然要哭了，你都这样问了，当然会控制不住哭来啊。

184.

我的眶有些发，笑声里也不情。

我不明白安漾为什么要牵我的手，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中间差不多空一个人的位置，手牵的也不，安漾只着我的两截手指。

“我去你们学校找你。”安漾突然拉住我的手，“走吧。”

“换个人喜。”澜歪了歪，“找一个你喜的也喜你的。”

——“找个相互喜的人吧，那样不是很好吗？”

181.

现在这个“万一”不存在了，现实突然沉重的压在我上。

多的茫然，他说：“不…谁都好，乔锡你不行，你不能……”

我是同恋啊，我喜你啊……你要我怎么办呢？

他特别幸灾乐祸地问：“安漾以为你喜我？”

终归……还是回不去了啊。

“回去吧。”他起手指轻划过我的睑，“不然乔叔要担心了。我送你回去，剩下的事咱们明天再说。”

澜一脸新奇，指着自己问：“怪我？”

澜没有睡，应该是酒醒了他回复：[你说了两遍。]

“安漾以为你喜我？”

“你讨厌我吗？”一开我的鼻音就很重，以往我还会带一幻想——万一、万一他对我有好呢？

“乔锡？”安漾有些无措，他走过来，手抬起又放下。

这个时间坐公车的人很少，我和安漾坐在倒数第二排，车过了两站，我们两个人都沉默着。

我哽咽着说自己已经10岁了，叫他走开。

他手捧住我的低下，“我不会讨厌你的，我最……”

183.

我十岁时觉得自己已经很成熟，对于安漾这幼稚的安小孩的路十分不屑。

我翻手机打开微信，盯着安漾的像看了半天，最后退他的个人界面，划到了澜的像上。

188.

我连喜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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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个站，安漾问我：“快要考了？”

我想把手撤回来，安漾就着我不让我动，他一手牵着我，一手拿着纸巾帮我泪和鼻涕。

我还有心思胡思想，我想我应该敬佩澜，跟他比起来我还是太弱了。

186.

“嗯。”

从街亭到我家，我们两个人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

可从今往后我要和澜一样了，一样清醒的面对“喜的人永远不会喜自己”的现实。

可每一次能让我停下泪的还是安漾稚又笨拙的安。

我自嘲地笑笑，把空易拉罐又放回自己面前，“就喜听你说这废话了。”

倒是澜听我说了昨晚的事过来了。

第二天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去学校，直到中午安漾也没来找我。

“乔锡学弟。”澜说，“放弃吧。”

“……嗯。”

“明早又要早起啊。”我开玩笑。

睫上有泪滴的很难受，我眨了两下，再看安漾时他一副言又止的表情。

[我草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