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糯攥了顾唐尧衬衣的边缘。顾唐尧肯定知他已经醒了，为什么还不放开？

就像太落山了，月亮被乌云遮住了。

顾唐尧搂住他的时候就醒了。跟上次手腕上的不同的是这次整个人都是陷在温里的。尤其是背后的手掌慢慢拍，舒服的季糯鼻腔的酸意漫到心脏。

父亲介绍的粥应该算糯米百合？顾唐尧搜索了法，门拐去菜市场买了材料，顺便问了卖菜的大妈法。结合网上的教程，顾唐尧把准备好的锅端上煤气灶，开火。

“没事的。”

是他在幻听吗？是他等了那么久的一声“别哭”？

顾唐尧在床边守着季糯睡觉。

顾唐尧觉到攥衬衣的手指缓慢地松开，像电影的慢镜。情不自禁的顾唐尧抓住了季糯的手，让这只手搭在自己的腰上。

虽然他们说过几句话，一共见过两次。

还是要谢父母亲遗传给他的和长相，让这个“看脸”的世界对他不是那么残忍。可是还是习惯的不敢说话，只愿意藏在人群中。如果谁也看不到季糯，谁也不知季糯是谁，那季糯是不是就可以自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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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糯听到顾唐尧微微叹了气。

“男的！有什么关系吗？”

这“心疼”让顾唐尧陌生，但也一样期待。

料理台上的粉引人注目。很多袋粉，各牌。每袋都拆开了包装，但还是跟买来差不多的量，没喝几袋。

顾唐尧后悔了，早知他就不来了。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算什么？撞破了季糯的另一面，然后呢？安、同情？他肯定不需要。照顾？连季糯的情况都不清楚，谈何照顾。

季糯渐渐有了些睡意。但他并不想睡觉。梦里的妖鬼怪会把他所有的血榨。他一心求死而不得。

“喂？”

同情的话，那也好。

他刚才说什么？季糯想？

厨房不像客厅那么黑，不至于把油倒在手上。顾唐尧不知季糯喜好，何况他现在的状况也不好选择。

其实把粥煨上了这件事也失礼……不想了，顾唐尧企图忽略心中的异样。

特别像小时候收留自己的邻居家。的嗣都在大城市里打拼，没时间回来看她。特别善良，的爷爷也特别好，把小季糯当成亲生的看待。那时候，季糯在梦里大喊大叫，惊醒时也是这么轻拍他的。

季糯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样。没事就生病的弱质和被舅舅刺激来的抑郁症，惹人讨厌吗？

顾唐尧肩膀的衬衣都饱和了。他也不忍打断季糯，就只能不断地用轻抚地动作安季糯，示意自己一直在季糯边。

顾唐尧没太在意。他也不好在主人不在时随便翻。幸亏锅和调料都放在显，要翻箱倒柜地找就太失礼了。

像上次病房中一样，顾唐尧俯下，半搂着季糯的上半。手掌轻拍着单薄的背脊，顾唐尧的“别怕”让季糯慢慢安静。

顾唐尧贴地不提，去厨房看粥。用小火煮了很

第八章

顾唐尧想都没想，径直冲到床边。季糯应该又梦魇了。

对于季糯来说，躺在床上闭着睛不一定就代表他在睡觉。刚刚吞了几粒安眠药好像也没什么用，他现在可以清晰地知顾唐尧在看床柜上的药瓶说明。想睡就能睡好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季糯把空玻璃杯还到顾唐尧手里，“糯米那个。”

顾唐尧听着手机里连着父亲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嘟……”，无语问苍天。不过还是要谢父亲，要不是及时挂电话，母亲肯定又要问“谁的电话啊”、“儿找对象啦”、“喜的话要带回家来给我们看看啊！”、“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时候结婚？”、“准备要男孩还是女孩”……

这个时候，只有“妇女之友”顾宋元才能教他了。在母亲惨淡平的衬托下，父亲可谓厨房一霸。

顾唐尧以为床上之人睡熟，就把玻璃渣扫净。直接走也不太好，留着也不好，那就去厨房准备给季糯醒来吃的，顾唐尧想。

宁愿死去也不要跟季糯呆在一起的意思。

季糯本就于不稳定的时期，他本能去寻求帮助。

一直保持着半俯的姿势让顾唐尧绷的肌有些酸疼，索直接躺在季糯的边。他也不擅长对付泪这个东西。妹妹哭得时候，都是母亲解决。那时候看母亲是这么哄嚎哭的妹妹的，顾唐尧想也没想就用了一下，本来没经验地他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但言又止，换了个话题。“对了，‘季糯’的‘糯’是哪个字？承诺的诺吗？”

就算真的害怕，那也太放肆了。

顾唐尧无奈地继续抚这清瘦的背脊，怎么说了“别哭”，哭得还越厉害了。季糯哭起来不声音，只是单纯闭着泪，不凄不惨更让他心疼。

“谢谢。”

被反问的父亲有些尴尬，被妻同化的觉不太好。于是他赶转移话题。“没…问问。喝粥吧。你就熬粥，放…呃，是什么病？”

顾唐尧是在同情他吗？

顾唐尧想想那一桌的药瓶，“我也看不来，不过脸不太好，睡得也不安稳。”

季糯听见了从脚底绕过来的反弧传递给他的信息：顾唐尧离开了卧室。但他也懒得回到窗台上坐着了。

那时的季糯呆呆的，谁都以为他不懂。后来不知怎么辗转着就长大了，季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

季糯发了一会情绪，骤然从委屈中醒过来。

“爸，病人应该吃什么？”

“没关系，我熬了粥，你要喝吗？”顾唐尧理解地说。

顾宋元挑眉，“男生女生？”这是有女朋友的节奏啊？

顾宋元再次挑眉，挑了一半看见妻过来了，又恢复面表情。背对着妻，捂着话筒偷偷地说，“手边有糯米吗？就用那个吧，再加百合和红枣。教程上网找。啊，你妈来了我挂了。”

“对不起。”季糯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季糯躺着就不小心睡过去，又梦见了小时候的事。记忆中的母亲很安静，喜在窗坐着。后来母亲消失他也不怪她。没有父亲的帮助，把他拉扯大的母亲也不容易。之后被送到对他很好的一个亲戚家。舅舅，就算是舅舅吧，他说就算是死，也不要季糯他家们，用他家一分钱。季糯记得最清楚的是，警察叔叔把他带到舅舅家时，舅舅那歇斯底里的样。

救救我吧。

刚把粥改成小火煮，卧室里又有了动静。

只听顾唐尧一声叹气过后，背后的手掌由轻拍变成了柔和地抚摸。

“倒还适合你。”顾唐尧看着蜷缩在被里的季糯说到。糯米的就是的，特别可。

季糯艰难看了埋在药瓶中的闹钟，已经下午一了。顾唐尧来的时候才上午，都闹了好几个小时了。他本没有，但是男人准备的，也不忍心拒绝。

“别哭了。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