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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2/2)

竹烟儿瞪大了睛,似乎很诧异祁云直呼其名。祁云心绪浮动,无暇解释,也好在这少女一派天真,并不起疑,认真答:“我也不知呀。在襄没碰见庄主呢。”

然而他不能。祁云想到谢清迟,呼一窒。他该去质问他,可他只是不敢。他敢于单挑赫安、敢于手刃吴金飞,他却不敢去问谢清迟,是不是从救他开始,一切都只是个局。他哪里是什么勇莽无畏的少年?他只是个不敢正视现实的懦夫而已。

祁云听她说起梅姬,略略放松了戒备,问:“她去洛什么?”

是竹烟儿。

今日午饭乃是一份米汤,上面飘着孤零零一菜梗。祁云吃到一半,听到竹烟儿开:“你就吃这个呀?”

练剑是个清空思绪的好法。沉浸在剑意里时,祁云不必想起谢清迟,也不必受那心针刺之痛。他在囹圄,没有外,只是对着每日那碗麦麸琢磨。琢磨得久了,先是想了一个黏字诀,接着又想一个密字诀。然而这样,仍然只能挡住大半麸,若是将麦麸换,祁云仍然只有等死的份。这意象譬如命运加,世间所有不如意纷纷杂杂降下,任凡人疲于奔命、左支右绌,仍不得善了。

祁云心中一:“什么意思?”

祁云见到她便想起谢清迟。他眉一蹙,不客气地问:“你如何知我在这里?”

牢中无日月,祁云剑术步飞快,不知不觉竟已练成剑招十余招,招招量,得心应手,只是剑意迷茫愁苦,剑势还不能连贯。他实战经验不足,此地又没人与他对战,要如何将剑招汇成剑法,祁云仍没个思路。他正思索着如何再一步,却不料这平静牢狱中,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她盯着乌糟糟不知何的碗底,脸明显有些嫌弃:“你不来吗?我可以帮你。”

祁云摇:“谢谢你好意,但我不急去。”

自他去年离开扶摇庄前往邙山,祁云再未见过这少女,此时相遇,只觉得万分诧异,不禁:“你来什么?”

祁云一狼藉,却也不恼,只是茫然。这麸漫天而来,犹如暗红袖。他用红袖杀了吴金飞,那时候红袖于他有如神助,可如今,红袖是向着谁的呢?若是敌人惯用暗,便如这麦麸,祁云是防不住的。云起剑不行,南山剑不行,便是炼心洗剑也不行。世事错综复杂,他仗剑而行,能斩断的不过十之一二,解不开谜团,报不了仇,其实无甚用

竹烟儿疑惑:“你不去帮先生吗?”

竹烟儿“哦”了一声,似是想起了在扶摇庄时祁云每日练剑的情形,:“那你先练吧,我明日再来找你。”

闹鬼一说,想来是因为祁云那几次越狱。他没有刻意避人,夜里飞檐走之际被人撞见,可不就成了鬼。

祁云不肯去想谢清迟,便只能去想剑。他正要用麦麸再试一试新剑意,却原来已过了不知好多天,狱卒送的饭早换了极稀的米粥。祁云急于试剑,让狱卒换麦麸来,狱卒哪里理他?祁云便脆趁夜了地牢去找麦麸。

绌,仍旧不成。不仅不成,他专心以右手筷接那麸,左手被肩膀带动,手中饭碗一抖,半碗麦麸都泼在上。

愈想愈不得志,祁云灰心之下,脆在麦麸洒前、将剑意瞄准了那只碗。他不能丝剥茧,但知能以力克会,筷一挑,将整碗麦麸反向泼。这倒是更合乎他格的。若他能这样直击重心——

说是练剑,祁云本静不下心。他满脑都是今日竹烟儿带来的消息,不觉已咬住牙关。祁云自己也不知是渴望见到谢清迟,又或是害怕见到他。关于谢清迟的情绪太复杂,他专心练剑躲了这么多日,终于是躲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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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说的。我猜,她让我们去洛,也是跟先生有关。”竹烟儿。她敲了敲铁栅,又问:“你真的不来吗?”

祁云心如麻,随推搪:“我要练剑。”

竹烟儿笑嘻嘻:“来找你呀。”

自地牢到集市须得穿过两条街,祁云经过时,见得一群形迹可疑之人向城门走去,定睛一看,其人上服饰纹路正与玄机教信封上红漆标记一致。祁云不知这行人来去所为何事,心中也很是漠然,并不理会。他在附近磨面人家讨来一袋麸,不人家见他囚衣如何震惊,一言不发地兀自回到大牢,继续练习。

祁云相信这是真的。赫安那时没必要说谎,而人掌令的份也能解释谢清迟的情报来源。赫安的话在当时对祁云造成了冲击,祁云不愿意细想谢清迟与他在对立面、一直欺瞒他的可能,因此他

然而除却这一剑法武功,祁云还剩些什么呢?便是这一剑法,也泰半不是他的。他不想再用炼心洗剑了。在这远离尘嚣烦恼的方寸之地,祁云终于可以静心去练他自己的剑。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剑意在岁月长河里划过,惊不起一涟漪。

祁云不在意这个,继续问:“你找我作甚?”

如此过了一些时日,祁云终于能够用筷在碗跌下前挡住麸,遗憾在于狱中筷为防着犯人伤人自伤,都得短而,实在不似剑形。祁云再三将就,实在忍不下去,又趁夜去了县衙库房一访,将唐捐剑找了回来。

那日中午狱卒来送饭,祁云原本盘坐在地闭目养神,却忽然张。他听到两脚步声。前一是那狱卒,脚步声略跛且慢,后一却轻巧自在,似有韵律。祁云觉得这步法有些熟悉,还未能想起,脚步声已停在他牢房前。一位着浅绿纱裙的少女手握铁栏杆,弯着腰低看他。

谢清迟是玄机教的人。

竹烟儿情至纯,说话也像小孩一般,难以叫人信服。祁云却是心中一震,皱眉问:“谁告诉你的?”

竹烟儿:“是梅教我来的。她本想亲自来,却因急着赶去洛而不能成行。我正好有空,便来接你啦。我们也要去洛的。”

竹烟儿丝毫不介意他的态度,笑:“我在申城找你好几天啦,一直找不到你,还是前日听说大牢闹鬼,想来看看闹的。没想到你就在这里。”

祁云心弦一松,不再提问。竹烟儿见他半天不说话,自觉无趣,也转开了注意,趴在铁栅上四打量。大概是回来到牢狱之中,她对各都充满了好奇。祁云不去理会她,转向一边的狱卒。已是午时,祁云招手让狱卒将饭菜递过来。那狱卒显然是被竹烟儿威胁了,哆哆嗦嗦站在一边,手里汤饭已洒了一半,祁云也不介意,待饭盆被推房内便开始用饭。

听到谢清迟消息,哪怕连名字也没提,祁云仍是心中绞痛。他气,作镇定:“谢清迟在哪儿?”

竹烟儿歪:“不知呀。她接到先生的飞鸽,急急地就去了。”

竹烟儿左右张望一,压低了声音:“玄机教要杀先生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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