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欺少年穷，半年前只能在门馋的年轻人，现在不也一样能昂首地走来，在雅间里要上一桌酒菜，最好的酒，招牌的菜。

酒是最好的，仙客居的竹叶青王小石喜得要命，现在有了钱,大半也都代在了这酒楼里。

世事如棋，但是他想下棋的人。

他说得模糊，王小石和苏梦枕也没有再去究他究竟是去了哪里，去什么的，转而聊起了北边的风土人情。

他一错神的功夫，就听见有人敲响了雅间的门。

本就是闲谈，聊得太了就没意思了。

他话说的没没尾，既不说自己的份，也不说自家主

现在他已经走了第一步，他相信自己以后会更好。

王小石一怔，“还有菜没上吗？”他这么说着站起去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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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还只是这城里无人问津的小虾米，一夜之间走去，竟也成了让人争相结的大人了。

掌柜的在门老远就认了王小石和白愁飞,他这般的生意人对任何风草动都极为,更何况是金风细雨楼的苏楼主突然多两个兄弟来这样的大事。

他们只买得起一壶酒,一盘小菜，这家店的价格从来都矜贵得没有半烟火气,但是滋味却又的确好得让人连忘返。

这两个年轻人他都是记得的，他记得住每个来店里的客人，那是两个有才华又有激情的年轻人，他对年轻人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哪怕他们中羞涩一个月只来得一次，一次只买得起最便宜的酒菜，他也从不曾看轻他们。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什么店小二，而是一个壮的中年汉，两只睛光四，一青短打绷健的肌，见了王小石他拱拱手，又看向仲彦秋行礼：“我家主人请先生一叙。”

白愁飞曾经是在北边待过的，说起北边的风光也是是，他甚至讲起了那些他很少提起的人，很少提起的故事，他领过军打过仗立过功，亲见着前一日还一起笑闹的士兵变成冷冰冰的尸，也亲见过士兵用命搏回来的功劳被记在某些官家弟名下。

他和半年前似乎一区别也没有，还是那副情乐观的模样，那半年的郁郁不得志到了他嘴里也充满了各小小的惊喜与快乐，他讲起城门的算命瞎，讲起桥下滋味极好的小吃摊，当然，重要讲的还是在将军胡同和苏梦枕的那场偶遇。

,王小石和白愁飞最大的享受，就是攒一个月的钱,然后坐在仙客居的大堂里，上一壶酒，一盘油炸生,有滋有味地消磨上一个下午。

店小二送来了酒，又送来了菜，王小石眉飞舞地跟仲彦秋讲着这半年他和白愁飞在开封的经历。

王小石一边喝酒一边同仲彦秋念叨着这些事情，白愁飞坐在他旁边微笑着听着，偶尔添补几句，话不多，却叫人很难忽略他的存在，等到王小石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放下杯，笑着对仲彦秋：“我们这半年也就是如此了，倒也不知仲兄这段日如何，当日渡一别，我们可也是惦念的很。”

简直就像是梦一样，他闭上，又睁开，命运就扭拐到了另一个方向。

“往北去了一趟，也不是什么值得说的大事。”仲彦秋淡淡，“算来倒是泰半的日都在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