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嘉在约瑟夫背上狠狠拍了几掌，“什么也不说了，你是个真正的奥哈人，好哥们儿。”

铁栅栏后的空间寂静无声。艾嘉叹了气，掸掉了拳上的墙灰，抬望着墙角的蜘蛛网。决定承担责任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刑是另一回事。

但艾嘉十分平静。决定就不后悔，这大概就是他最后一次践行奥哈神了吧。

就差一——就差一，说不定他就能完成任务，回到学院，领取图诺将军承诺过的要亲手颁发给他的毕业证了。在那之后说不定他会留校任教，说不定会再读个文学系，说不定可以到帝国的机构任职，或者参军，成为像图诺将军一样的人……

那一瞬间，心心相印，羡煞旁人。

于是，由于设阵者的行预，约瑟夫的退场极不自然。刚刚还信誓旦旦要“陪你到最后”的人突然起，借自己的怀表忘带了，仓皇离去。

李嘉图冷哼一声，看着约瑟夫在狱卒的带领下打开牢门，坐在艾嘉旁。

，声音沉稳，“你自己，孩。”

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李嘉图借着他腾的空地，凑近，努力看清艾嘉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李嘉图咬牙切齿，伸手敲了敲晶球，放大说话的声音。

艾嘉打定主意，在刑之前见约瑟夫一次，把图诺将军托付给他。他们好歹是死对一场，约瑟夫虽然讨厌，但绝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他既然答应艾嘉有难时会来帮一次忙，那就不会临阵脱逃。“行刑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

艾嘉侧，“你还不走，小心受我的牵连。”

李嘉图的动作和话都令他始料未及，但艾嘉偏开，回答得毫不犹豫，“

这个约瑟夫！最后也不忘来整他一次。

约瑟夫伸手揽过艾嘉的肩膀，附在他耳边说这话。幻境中现的人几乎和真实一模一样，这果然是那混小会的龌龊事情。

那还真是迫。

“你怎么来的？”艾嘉皱眉。他只知维渥王的安保得差，却没想到连祖国的监牢守卫也这么有失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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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了什么。

“……你放心，就算赔上我的命，也绝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两天以后。”

“但是……不用。”艾嘉松开了约瑟夫，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使帝国蒙受损失的毕竟是我，我必须承担责任。就算活下来，我也很难安心。”

这是艾嘉最让他着迷的地方，但同样也是这一偶尔让人恨得牙。

艾嘉闭上睛，后脑靠着墙。又是许久以后，等他再度睁时，却看到了一张最不可能现在这里的脸。“……陛下？”

接着是艾嘉的声音。他听起来十分动，“谢谢你，约瑟夫。之前一直错怪你了，没想到你是个这么重情重义的人。”

媳妇儿的动才没有这么廉价呢。李嘉图这回倒是很有自信，这么老的台词，早就被各大影视节目放得耳朵都起茧了，一新意也没有。

艾嘉知他们认识之后会很惊讶，更何况他们还不是一般的“认识”，而是恨不得咬碎对方黄瓜的……情敌。

这已经比李嘉图想象中的要好上很多了。他本以为失去了信仰，艾嘉会更加失魂落魄一。但他看起来奇的……定。

☆、成功破解

尔斯这回设下的幻境法阵其实不全是靠设阵者的控，也与阵中人内心的恐惧与渴望有关。所以艾嘉才会看到他小时候受审的地方。

但受挫了这么多年仍然□□的情敌果然不是那么被摧毁的，约瑟夫满血复活后又放大招，“艾嘉，我要救你去。”

?　　但如果约瑟夫以为石就此蹦个孙大圣，那他就太天真了。石就是石，哪怕你把它揣在怀里捂上十几年……也不能改变它的理质。

这意味着叛国罪名的坐实。他再也不是奥哈人了。

艾嘉盯着文件，所有的思绪搅在一起，随着数字的减少而愈发模糊，本没有得结论。然而倒数结束的那一刻，他拿起文件，撕碎。

然而现在连图诺将军也陷囹圄。也不知约瑟夫还能否遵守他们的约定，保全图诺将军。理来说，以约瑟夫这样的职位，救下一个受牵连的轻罪犯应该不难。

“那也没办法了。”约瑟夫与他并排坐下，挪动和他靠得更近。

如果不行的话，他还得另想办法。

“差不多这边就没什么看了。看看他什么时候可以自己走来吧。”尔斯说着，起，走到了桌的另一角。那里摆放着另一个晶球，“现在让我看看那个欠揍的小发展得怎么样了……”

·

哪怕是个想非礼犯人的狱卒？

李嘉图暗自期待着，会不会在艾嘉的幻境中看到自己呢？

——果然还是石啊。

“这我不。”约瑟夫搂着他的肩膀，抬起一只手，“好哥们儿陪你到最后。”

约瑟夫满脸的笑容僵住了，李嘉图笑得幸灾乐祸。

李嘉图抚摸着晶球，笑得有些苦涩。这么多年过去，他死心的病还是没有一改善。

他已经被带到了监牢中，坐在铁栅栏后，靠着的墙，面无表情。

“你还有十秒。”倒数开始了。

等一下……祖国？所以他这是在奥哈？

这时图诺将军握住了他的手，仍然笑着，“这才是梅琳达和安德烈的儿。维克多叔叔为你骄傲。”

然而没有，现的是一个让李嘉图咬牙切齿的人——小约瑟夫·达曼。

……李嘉图向他不文明的手势。

……李嘉图冷着脸站了起来，“尔斯，赶把那混小给我走！”

亏他刚刚还把他当哥们儿。

但这是他的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牵连图诺将军。

约瑟夫在艾嘉看不到的角度的得意的笑容。

“……这不重要。”李嘉图伸手在他上摸了摸，“总之，我是来劫狱的。”

艾嘉把手回来，明摆着敬谢不，“约瑟夫，我是请你来救图诺将军的。”

很久以后，着脸的艾嘉一拳打在监牢的墙上。

艾嘉愣神片刻，继而笑着与他击掌，“那我可就不着了。”

至此，李嘉图苦尽甘来。

李嘉图向他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笑容，“没想到吧。”

然而李嘉图忽略了……艾嘉并没有看过什么各大影视节目。他一副动之，居然还给了约瑟夫一个拥抱。

“我会保全图诺教授，但我更要保护你。”约瑟夫重新握住他的手，“我绝不会让你死的，哪怕付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