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臂上拧了一把。一丝殷红突然从艾嘉那枚戒指的透明宝石中心冒了来，氤氲开来，像是落池的一滴鲜血。

李嘉图与夫谈好了目的地与价钱，向艾嘉招了招手。

维渥大陆上康丹山脉以南的分被统称为南康丹地区，与维渥相比十分落后。这就是法师协会理论上应该在每一个独立的国家设立分会，但却只在南康丹地区设立了一个的原因。

“放心吧，我肯定没事。”李嘉图又一次打断他，答了他未竟的问题，“而且，比起我，倒是你更容易成为目标一，担心一下自己吧。反智正在找你呢——对于他们来说，一个借宿者比世俗的国王要重要的多。不过咱们的维克多叔叔为你设下的保护咒乎寻常的有效，他们一时半会儿大概找不到你的位置。”

“对啊。”乔安忽然了意味长的笑容，“嗯，是他快，还是你快，还是你们都很快？”

李嘉图凑到了他耳边，“我没有办法想象没有你的世界。”

乔安站了起来，看到他们之后面惊讶，“你们怎么这么快？”

李嘉图说反智也在寻找神迹，但他们大概不会把力投向如此没有战略意义的目标吧。

艾嘉想着，跟在李嘉图后。尽如此，必要的警惕仍然是不可少的。和对方一样，现在他也无法想像失去李嘉图的世界。

李嘉图哈哈大笑，拍了拍艾嘉的肩膀，下了他的剑，“听见没有，别这么神经过了——别人问个路而已。”

“没事的。”李嘉图打断他低声说，“我知你想说什么。放心，应者不会漏过可疑之的，这小肯定没问题，就让约翰好好享受一下回家的诱惑吧。”

“嗯。”李嘉图微笑，“因为‘铸造者’李嘉图以王后的兴为常态，不兴为例外。而‘幽默的’李嘉图也这样认为。”

李嘉图试图与其中一位搭话。但他刚向前几步，一个个忽然挡在他面前。艾嘉陡然清醒，把李嘉图向后一拽，剑直指那人心脏。

相比起繁华忙碌的维渥分会，位于索德西涅首都的南康丹分会要冷清许多。几人从法阵来走向大厅，一路上也没有看到几个人。直到塔门，才有几个着卷烟的工作人员懒洋洋地询问他们的来历和去向。

“来自维渥分会，到这里寻访宝。”李嘉图笑眯眯地回答。

个圆乎乎的脸上一丝笑容，看起来有些青涩，似乎只是个发育良好的少年。“不好意思，其实我只是想问问路。”

或许，对于他来说更是如此。李嘉图至少还有他的人们、信任他的挚友、需要他的国家。而艾嘉连能为之牺牲的理由都没有了。

艾嘉有些尴尬，恶狠狠地瞪了个一，上下打量他一番，这才收剑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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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开始油嘴了，不过并不那么令人生厌。“我不喜‘王后’这个称呼。”

他们后的乔安正有一茬没一茬地与约翰逊搭着话，派洛特和暴风雪走在最后。塔外本应是负责运输的车长龙，但在南康丹似乎这并无必要。时值正午，闷的天气令人昏昏睡。门前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夫偶尔挥动鞭打苍蝇，时不时打个哈欠。

“李嘉图……”

他说完后找乔安代了一番接下来的行程。他和艾嘉要去参加南康丹国家首脑们的秘密会议，而乔安他们几个可以趁这个时候在城里逛逛。约翰逊第一次如此积极地执行任务，拉上三人上了一辆车，不一会儿绝尘而去。

“哦，那叫什么好呢？这倒是个大问题，值得贵族会议好好地讨论一下。”李嘉图的手放在他的后脑上，“等一切结束，我们就一起来给你想个好衔。”

声音被空间法阵启动的轰隆声盖过，两人在烈的不适中到达了目的地。艾嘉走下法阵后仍残留着乎乎的觉，脚下像是踩着一团云彩，不知是法阵旅行的副作用还是心中飘飘仙的心情。

李嘉图讨厌别人为他牺牲。

“可——万一反智也是冲着神迹来的怎么办？”艾嘉

“不同的颜代表不同的受。”李嘉图说，“殷红代表痛苦、金黄代表愤怒、幽绿代表恐惧、棕代表厌恶、黑代表绝望、蓝代表悲伤。而最糟的……宝石破碎代表死亡。”

约翰逊豪地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后面的话都变成了抖音，“没问题没问题，你跟我走，准没错！”

“是，是吗？”那人低了低，看起来有些羞涩，“谢谢你们。那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玩吗？学院好不容易放一次假，我不想……”

“那你可就买到盗版旅游书了，小哥。”李嘉图话，“双神谷几百年前就不再是旅游胜地，双神节也变成了少数信仰者的小众节日了。”

“嗯，刚刚耽误了一——”艾嘉说到这儿，皱起眉。等等，“快？”

“听起来很像嘛。”

艾嘉还没听明白，但李嘉图似乎有绪了。他扬起眉，“闭嘴，不然我就让你死的最快。”

“……埃尔纳。”

“那你可来错地方了，老兄。”那人说完后，又了一卷烟。

“……这对戒指是几百年前‘铸造者’李嘉图的杰作，他是洛耶王室一位罕见的天赋者与炼金术师。”李嘉图伸自己的左手，向艾嘉展示着戒指上的纹理，“为了他的王后，人埃尔纳。”

乔安看了他一，哈哈大笑，“看来是你快啦。”

“阿尔娜？”

?　　不过实际上，李嘉图和艾嘉耽误时间的原因与乔安想象的略有不同。

“……闭嘴！”

艾嘉挣脱他的手，走到了法阵中，“那么首先，我们要去结束这一切。”

“问路？”约翰逊走过来，罕见地笑了笑，“听你的音是北方人吧。我是这儿的人，你可以问我。”

“都是负面的吗？”

“‘听起来’。”李嘉图调，“有个着‘铸造者’李嘉图的黑法师在他们的新婚之夜下了诅咒，说埃尔纳余生将受到无穷尽的生命威胁，直到她死去的一刻。于是‘铸造者’把一切国事给首相，把自己关在工坊，用三年的时间铸就这对戒指，在了王后和他自己的手上。从此以后，两人心意相连，生命相系。一方收到伤害，另一方就会得到消息。正如这样——”

艾嘉皱起眉，低声说：“李嘉图，我觉得——”

闪耀的蓝光即刻将他吞没，李嘉图在最后一秒迈了来，拉住他的手，“在那之前，千万不要让宝石破碎，好吗？因为……”

“我想去双神谷。”他说，“据说双神节是南康丹最不容错过的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