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边人不会是那个杨德江吧？”欧故意问。

事已至此，而欧怎么看都不像是想要救他苦海的，有些事就没必要破，有些话，自然也是不说也罢。

兴和帝心里其实跟明镜一般。赐婚的事，固然让戚云恒没了脸面，但娶了个男妻的欧又能好到哪儿去？

兴和帝这会儿却没了和他置气的心情，淡淡一笑便给了答案。

“我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欧继续，“毒酒，白绫，自焚，你打算取哪一样？”

兴和帝微微一愣，随即沉下脸，“难，你也有怨恨我的事情不成？”

兴和帝冷静下来一回想，不由得了一冷汗，抬起，再次看向欧的目光也变得迥然不同。

欧被这没没尾的话搞得一愣，疑惑地挑起眉梢。

想到儿，兴和帝忽地心中一，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还真是……有无珠。”兴和帝喃喃自语。

兴和帝笑了笑。

兴和帝当即话音一转，开：“欧卿，我们笔易吧。”

“每个珠里藏着一截钥匙，碎拿来，拼一起就能打开隐库的大门。”兴和帝说，“但怎么拼，我却是不知的。那个库房，我也不曾去过。”

太傅严永昌和继国公嫪信他倒是都知，位权重。前者的孙女被兴和帝封了贵妃，后者的女儿被兴和帝立为皇后。双方既是君臣，亦是姻亲，理说都是坐一条船的人，肯定是了什么背叛的事才让兴和帝如此记恨。

兴和帝眯了眯，“……既然心中有怨，当初为何又不拒了我的赐婚？”

“是皇后。”兴和帝眯起双，一字一句地说，“朕的皇后给朕下了绝育之药，而朕的妃却私通外敌，当了细作。朕自问不曾亏待过她们，对她们每一个人都是一心一意，而她们……却在家族的怂恿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背叛……”

——是呀，你对两个人都是一心一意，加一起正好是三心二意。

“我朝覆灭，固然是气运使然，但追究底，与我至今无也有着莫大的关系。”到了这会儿，兴和帝也懒得再去粉饰太平，直言不讳地解释，“然而直到大厦将倾，我才知，我之所以会有这结果，竟是边人动了手脚，在我的衣中布下绝育之药。”

“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兴和帝被气乐了。

至于杨德江这个名字，欧却是第一次听说，显是他离开京城之后才现的人。

“他们三个怎么了？”欧疑惑地看向兴和帝，“还有，杨德江又是哪颗葱？”

欧必然是有所求的。

“她亲承认的。”兴和帝自嘲

第2章前尘往事

“你们不是夫妻一吗？”兴和帝毫不在意地还以颜。

“不用你教，我知。”欧一边说着，一边动起手来，三下五除二就把钥匙的碎片从木珠里取了来，像玩九连环一样互相一穿，一个形状古怪的钥匙便应运而生。

兴和帝很清楚这一，若是欧没有现，他大概已经燃阙，送自己上路了。

但欧却没有就此打住，自顾自地继续刀。

再加上兴和帝膝下无，后继无人，留得青山在，也一样没柴烧。

然而温煮青蛙，正是有了这三天的缓和，他边的人又散了一批，如今再想逃亡都难如登天。这京城早被各地反王安的耳目成了筛，戚云恒虽没城，皇内外却难保没有他的耳目。赵氏的先祖又没在皇里留下地，想要不惊动旁人地离开，几乎没有可能。

兴和帝无力反驳。

思来想去，唯有大大方方地了结自己，才是最面的一条去路。

兴和帝微微一怔，但跟着就把手一翻，从手腕上退下一串珠，扔到欧手中。

欧心里清楚，但嘴上却不能认同，当即冷冷一笑，“他可不是你。”

兴和帝没有理会欧的讥讽，淡淡一笑便继续：“我给戚云恒留下一个完好无损的京城，而你要帮我一件事。”

“哦？你还有家当和我易？”欧失笑。

欧到底是怎么来的？！

还有，这大殿里的油灯是怎么亮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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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和帝不由一呆，终是忍不住问：“你……究竟是谁？”

“那么，你想要什么？”兴和帝直言问。

既然是侍郎，这杨德江肯定是个男的，但欧从不知兴和帝有男风这方面的喜好，这么问不过就是故意恶心他罢了。

“现在问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欧不答反问，“别废话了，说吧，你想让我什么？”

“你可是皇帝啊！”欧慨地叹了一句，随即摇了摇，“算了，往事如风，何必再提。我的事，我自会理，无需您再费心——话说回来了，你想费也没那个能力了。”

欧早就离开京城，他想，首先要过了军那关，然后还要想法跨越城墙，而皇里的墙也不是摆设，驻守门的侍卫更不是吃饭的。

欧心下吐槽，嘴上却问：“你怎么知是皇后？”

乐祸，“事到如今，你可是他唯一的污。”

“这是你和戚云恒之间的易，我事！”欧不客气地回。

如果不是军那边不让京城毁于战火，围而不攻，想要他投降，他哪里还会安安稳稳坐在此？

已经离京多年的人穿越层层阻碍，又岂会只是为了看他最后一？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欧立刻冷下脸，“人家兴许都已经把我忘得净净了，我可犯不着去这个传话人，自投罗网。”

最好的法，就是让欧这个人悄无声息地从世上消失，把一切归咎于前朝昏君的荒唐之举。

“杀掉太傅严永昌，继国公嫪信，侍郎杨德江，让他们家破人亡，断绝孙！”兴和帝想也不想地报三个名字，显是对这三人恨到了极致。

“除了死，你还有别的路可走吗？”欧嘲地翘起嘴角。

他已经众叛亲离，只剩一些近侍卫，但仅靠这些人又怎能守得住一个硕大的京城？

欧一句话堵得兴和帝白了脸。

“你说呢？”欧冷笑。

“我要内库，最里面的那个。”欧一字一句地说。

东山王已经兵临城下，看着再一步就要成为开国之君，然而堂堂一代开国之主却是嫁过人的——这事，可真真是好说不好听。

如果欧一直和戚云恒在一起倒也罢了，偏偏他本不知戚云恒就是东山王，这就意味着，他能轻描淡写地来到自己面前，靠的全是他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