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的戚云恒立刻失笑。

不远，一人两人宽的穿衣镜已由竖立变为平置，原本用来支撑镜的底座被拆了下来，扔到一边，镜面上斑斑，光洁不复。

问清楚祭祀的程，欧由此推断自己与那位沈真人的距离应该不会近到引起对方注意，放松之余又忍不住吐槽：这位真人还真是好“欺负”！

…………

“赶上来，装什么大尾狼！”欧翻了个白，不耐烦地抬起脚，勾在戚云恒腰间。

昨日，轰轰烈烈闹了好一阵的定北侯休妻一事终是在皇后的主持下以夫妻二人签下和离书而告终。

经过真假玉玺一事，十五的祭祀已经不仅仅只是为了给皇皇女们验明正，戚云恒打算把那位沈真人好好打理一下，推到人前，通过这场祭祀把自己乃是“真命天”的传闻一步化，推广，坐实。

戚云恒恨得牙发。

一听欧这话，戚云恒就生了不妙的预，等到接过卷，再一看卷首很是熟的名字，戚云恒顿时心情复杂，哭笑不得。

或许是帝王心在作祟，即便欧已经说得很明白，内廷司的人手全由戚云恒这边提供，他只负责挑选，戚云恒还是找了一个符合欧“能写会算”这一要求的金刀卫，想要安在欧边。

“这人很是不错，读写均无问题，又有些算学上的才华，留在皇庄里跟泥们厮混未免有些浪费，不如给他个小官当当，让他去些正经事情。”欧解释，“当然，人品方面就没法保证了。”

“我要把那镜砸了！”欧恨恨地吐心声。

难得有机会一睹皇帝陛下的后真容，再加上皇夫阁下的貌也在大朝会后传开来，不少女眷都对这场意味不明的祭祀起了好奇，打算借此机会增广见闻，积累谈资。

为了保住这面镜，戚云恒赶忙把欧抱，不让他付诸行动，同时哄劝：“你若不想留它，送我就是，我早就想向你讨要一面这样的镜了。”

虽然之后还有分割家产等后续，但这些余波已经不足以成为谈资，倒是皇后得皇帝陛下认可，借此事而崭角的举动，很是引发了朝臣和命妇们的议。

他倒是很理解欧为何会有这般想法。虽然平日里，欧也一贯听从于本能，以快活为第一要务，从不在在床榻上端架，玩什么三贞九烈、拒还迎，但像今日这般放纵到了放的地步却也是一遭，搞得戚云恒都一度因他而心神失控。

“窗玻璃镀层银而已，能贵到哪儿去？”欧浑不在意地撇嘴，“你若是急着要，明天我就让人送面更大的来，只是我边没什么厉害的装裱匠人，你得自己找木匠或者金匠给它个放置用的框架。”

一通胡天胡地的腾挪翻之后，戚云恒和欧已从床榻转回到了地面，双双在兔拼接的白毯上，依旧纠缠在一起，颈依偎，四肢叠。

“想要？给你新的，又不是什么贵重玩意。”欧其实也只是随一说。他再怎么不要脸也不至于和面镜较劲，说到底，这锅是他自己作来的，又不是镜。

——安置之前，先把他从金刀卫里革职再说！

所谓情到脑自残，再加上一冷一的冰火两重天，欧的脑神经就现了短路，对戚云恒只知在床榻上埋苦的犷作派直言不讳地嫌弃起来，然后又起下床，把内室里摆放的大穿衣镜放倒在地，拉着戚云恒了上去，力行地教会他到底什么叫情趣。

正因如此，当欧

这时候，欧却开把他叫住，把一份文字和数字混杂错的考卷递了过去。

“这东西还不贵重？”戚云恒真的有些惊讶了。

戚云恒一向是个好学生，很快就举一反三，反客为主，这样那样地一通尝试，使得欧在天堂、地狱、人间中回往复，辗转不休。

被他这么一喊，戚云恒好不容易酝酿的雅趣瞬间消散，残存的理智也被一扫而空，当即甩掉衣衫，纵飞扑，化为狼。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送过去的人竟然因为太过“能写会算”而被欧剔了来，还好心好意地还到了他的手中，其名曰不要误了人家前程。

“有什么不妥？”戚云恒的反应让欧也不自觉地起了疑心。

祭祀的地因此被定在了皇东侧的日坛，观礼的人员也由文武百官变更为文武百官及其家眷。

因内廷司的筹建还停留在构想阶段，戚云恒调派人手给欧的时候也只打着整顿皇庄的旗号，对未来的发展提都未提。欧估计这人是瞧不起皇庄里的差事，不想和佃农们一起玩泥，脆把人推荐给戚云恒，如其所愿地送他去他心中的正经事业。

欧说的这人就是今日将考卷上所有考题全答对的那个。这人在学识上是十个人里最突的，简直如鹤立群一般，但对即将接手的差事却明显没有其他人的忱，今日在皇庄巡视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焉，缺乏劲。

第46章知情识趣

吃过晚饭，戚云恒便准备起离开，待到安寝时再走密过来。

……

这会儿情消散，理智回归，再一看旁边那罪证般的穿衣镜，欧顿时觉得自己简直自迷心窍，恨不得挖地三尺，把自己和镜一起埋去。

晚饭的时候，欧才想起询问祭祀的细节。

被毫无温度可言，倒下的瞬间，欧只觉得上骤然一冷，简直就像遭遇了一场倒寒，不由得双眉微蹙，打了个冷战。

——论起传播小消息，男人再专业也比不得女人有天赋。

但那镜对欧而言虽是恨不得抹杀的黑历史，对戚云恒来说却是必须保留的赫赫战功。

今日，皇帝陛下要在中举行一场祭祀，还邀请了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前来观礼，皇后、皇夫乃至后仅有的三妃也会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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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戚云恒赶摇，“只是忽然心生慨，这世上真的是千里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也——放心吧，我会找地方安置他的。”

戚云恒把这人的卷仔细看了一遍，不由得叹了气。

当然了，换个角度去想便会明白，若不是好欺负，这人也不会被同门排挤到灵气稀薄的京城给普通人的皇帝当看门狗。

“那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戚云恒笑眯眯地把欧的脑袋扳向自己，使他无法再看到另一边的镜，“时候不早了，重檐，起用膳吧。”

转便是正月十五。

戚云恒的小心思再明显不过，只是欧虽然看穿却懒得揭穿，哼了一声便翻而起，没再理会地上的脏镜。